妖刀记(二)奇锋录
第26章 损则有孚 素丝易污

第26章 损则有孚 素丝易污

书名:妖刀记(二)奇锋录 作者:默默猴 更新:2026-09-03 05:34

据师弟“蛇钩蜈剑”王士魁——冒充白帝神君那位——的说法,便在巫士良转头翻找之际,轰的一响,张冲之尸炸成了一团白霰。

王士魁还记得迸散的冰碎里夹杂大蓬乌红,在雪未全融的青砖地上泼成彤艳半弧,令人怵目惊心。

冻成冰棍的尸身是不会有血的,自是被炸得肚破肠流的巫士良所出。

变故一起,因师父惨死而吓傻了的梅花林弟子骤然回神,四散逃窜,死海血骷髅随手梳着皮裘环颈的白狐尾,轻启朱唇:“莫走脱了一个。”王士魁、汪士炳如梦初醒,心知若不能把握机会表现,也没什么以后了,撇下濒死的师兄,饿虎扑羊般追杀昔日同门,将观内屠戮一空,算是正式缴了入教的投名状。

巫士良在华美的屋室中醒来,绣枕轻软,锦被温香,连服侍的婢子都是窈窕婀娜,虽戴着骷髅半面,眼洞内的眸底眉梢却是春情满溢,一看便知是风月老手,发育成熟的屁股奶脯更是令人垂涎。

他一度以为已登极乐,但自己干过哪些破事,巫士良还是有谱的,阴曹地府才是恶人该去之处,直到血骷髅推门而入,摒退侍女,幻境才与现实连结了起来。

风姿绰约的女郎,顶着山魈颅骨坐在锦榻边,巫士良自识她以来,从未与之如此接近,女郎那不知是从襟口或裙衩泄出的馨香令他脸酣耳热,飘飘然忘乎所以。

几欲撑裂绣锦诃子的坚挺乳峰,以及裸出裙侧高衩、露至腿根的修长玉腿伸手可及,巫士良简直不知该专盯着哪一处才好,两边都难以割舍,恨不得生出第二对眼睛。

正自为难,突然发现除了脖颈,浑身上下动弹不得,一圈一圈的白棉带子似乎遍缠躯体四肢,连头面都依稀有布裹的触感。

血骷髅的体香窜入鼻腔后,嗅觉仿佛重新打开,浓烈的药气直抵喉咽,毋需看也明白伤势极之不妙。

巫士良对发生了什么事,并非毫无揣想,只是结论过于荒谬,始终难以接受。

师父曾说,《雪花神掌》是无法同门相残的武功。

同源内力一旦交击,无论最后谁压过了谁,都不能阻止寒劲对撞所造成的大爆炸,输的一方固然是粉身碎骨,赢的少不得也要赔上两条臂膀。

“所以《暴虎凌霜经》内,才有忒多杂学。”道人阴恻恻道,巫士良只瞧得见他的腮帮骨,却几乎能断定师父在笑。那必定是极残忍的笑容。

“有法有破,对吧?”

“凝琼遍雪”乃雪花神掌极境,延续神掌的特性是理所当然,只不过杀死老人的阴劲强过他自身所持,才延缓寒劲爆发的时间,让翻找秘笈的巫士良倒楣撞上。

他不信世上有人的寒阴功体能强过师父,即便有,也绝不会是方骸血那小子。有这能耐,岂会头一招就被打飞三丈余远,撞碎围栏,口吐鲜血?

看上去简直像是他在挨了劈空掌力后突然变强,随着第二招的密集肢接继续攀升,一路突破,最终在第三招时追上修为压胜的张冲,同源的“凝琼遍雪”后出转精,使灰袍老道饮恨吞败,惨绝于自家秘藏的绝技。

但方骸血不可能练有寒阴功体。

在东洲武学中,寒阴功体自成一系,习练者无法再转修其他质性殊异的内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下级阴功因门槛低、收效快,兼有各种阴损效果,或以采补法门增强,或将寒毒练入指掌、稍触即死,吸引众多难入大门大派的左道之士,贪图阴功之便,形成“修习阴功者多为邪道”的江湖偏见。

速成的法门,自然有着众多的缺陷,其中最致命者,便是真气驳杂不纯,易被他种质性内功克制,传统观念里的“至阳功体破阴功”,便由此而来——事实上不只是阳刚功体,几乎所有的内功都对下级阴功有着加成效果,只消略胜一筹,即能压倒性地摧毁对方,易如破竹。

待窥得寒阴功体之门径后,情况便大不相同。

寒阴功体能扛住异质内力而不落下风,反有压制的效果,“阳体破阴功”之说有时会视双方修为差距,形成完全相反的结果。

手握寒阴功体修习法门的门派,无一不是历史悠久,且绝非江湖人认知上的邪派,盖因寒阴功体为人所忌,绝不能沦于狂人妄者之手;若非如此,将受黑白两道群起围攻,必欲灭之而后安。

这样的传承,往往独立于寻常的“武林”概念之外,既古老又封闭,流派和绝学皆是屈指可数,如梅花林的雪花神掌、玄鼎派的淬兵手、掌行山河日月峰的《灵境六月寒》等,难有横空出世的新功法,遑论从天而降、无师自通的半路高手。

“……你已死过一遍,是心珠赐给你第二条性命。”

血骷髅略带低哑的娇慵语声,将他拉回了现实里。

意识到的时候,巫士良才发现下身锦被支起,做为少数未被棉带缠起的部位,阳物充血的程度连他自己都意外,硬到发疼的感觉可说是前所未有,困窘旋即被欣喜若狂所取代——重伤垂危之人,不会有如此旺盛的性欲。

若教女郎瞧见自己的厉害,没准便有一亲芳泽的机会——巫士良绮想翩联,被布条缠裹的嘴角微微上扬,游移不定的视线益发放肆起来。

便以男子的标准,血骷髅也算十分高大。

尽管蛮腰细如蛇,女子一旦与男子同高,瞧着便较男子更加魁伟。

头戴山魈面具的红衣艳妇又是天生的衣架子,肩宽膀阔,即使曲线玲珑,凑近时不免带来强大的压迫感。

但巫士良的性癖颇异于流俗,特别偏好高大的女人,征服高个儿的成就感简直难以言喻,他开始幻想起高高支起两条大长腿、膝盖抵住摊圆的巨硕雪乳,在自己身下婉转娇啼的红衣艳妇,有着怎样的一张俏美容颜,以致血骷髅必须捏住他的两颗卵蛋,才能让巫士良回神听人说话。

“再死一次,心珠便救不了你了。听明白了么?”

“听……听明……明白……”巫士良眼冒金星,冷汗直流,嘶嘶吐着凉气。

女郎松开他的子孙袋,将《伐髓策》扔在锦被上,懒洋洋道:“好生为本座卖命,《暴虎凌霜经》迟早是你的,便要重建梅花林、自命为掌门,圣教也能为你做到。乖乖听话,你想要的……本座都能给你。”末两句呵气如兰,慵哑气音钻进耳里,巫士良差点又硬起来。

“属下……属下遵命!”

血骷髅似是妩媚一笑,袅袅娜娜起身,行经圆桌时忽然停步,从桌顶的长匣中拿起一物,回眸笑道:“我以圣教秘法修补你的身子,恐你不信,特留证据与你。这条右臂伤损太甚,本座懒得补,索性让你生条新的。”竟是半截齐肘而断、冻得青紫的断臂,指掌宛然,练功练的粗大指节十分眼熟,曾经折断而后又愈合的食指根部,留有肉眼可辨的微妙歪斜,自是他的右手无误。

若无此臂,巫士良不会相信什么秘法复生的说帖;拆掉绷带后,新生的右前臂略显瘦削,肤色是泡水泡久了的白惨,与黝黑虬壮的左臂浑似两样,就算红衣艳妇不曾说,瞧着也像移自他人身上之物。

至于食指根部的错位,新臂上自未瞧见,毕竟张冲死在他面前,没法从阴司地府爬出来再折断一次。

无法正视的部位除了右臂,还有他的脸。

非是毁容,而是巫士良似乎失去了辨别人脸的能力,镜中那张面孔既熟悉又陌生,多瞧两眼便觉额角剧痛,几欲呕出,索性戴上阴阳两分的糊纸面具,眼不见为净。

师弟王士魁的脸他倒还记得清楚些,只是那厮仿佛对师兄还阳一事感到恐惧,说话变得畏畏缩缩,也不敢同他对上眼。

巫士良甚感厌烦,渐与他疏远。

死而复生毕竟要付代价,半生苦练的雪花神掌修为大退,连原本五成功力都不到,这应也是血骷髅给《伐髓策》而非《暴虎凌霜经》的原因。

神掌心诀他早已熟记,看不看都无所谓,但《伐髓策》记载了吞噬他人血肉精髓以自壮的秘法,正是恢复功力的捷径,习武之人的精髓胜于不通武艺的凡人,而同门则更胜于他派的武者。

纵使王士魁不知此事,约莫从巫士良看自己的眼神,隐约察觉不对劲,敬而远之,最终还是难逃死劫。

“……从今儿开始,你便是‘瘣道人’张冲了。连同这第二条命,当是预支了奖赏罢。”离开绣房前,血骷髅只抛下这几句,以令他硬透了的迷人哑嗓。

巫士良在华邸住了十来天,除了方骸血外,不曾见过后来一起假扮七玄要人的同僚,猜想艳妇称作“无际血涯”的这个地方,是她真正的老巢,被马车载离时虽蒙上了双眼,他仍悄悄记下沿途各处转章 以车速倒推距离等,才能在断臂后寻来此地。

假七玄盟并不固定驻扎一地,近期的藏身处便选在被血洗的摇花门。

姚家在摇花门总坛附近还有几间林野别庄,房产地契用的都不是姚氏的名义,武林中人自不知晓。

奉玄教不知从哪来的消息,把总坛和姚家庄一把火烧成白地,转头便住进别庄里,无数堪验现场的武林人就这么在眼皮下来来去去,无一察觉有异,笑破众人肚皮。

他们之所能先袭放鹰寨,再远征不在渔阳三郡内的浮鼎山庄,原因便在于此。

鸣珂帝里之人再精于筹算,也料不到敌人便在家门外,放鹰寨派出的探子,防不了隔邻发起的突袭,未及整装应战,便死了个尸骸枕藉,没能留下活口。

事后假七玄盟犹能好整以暇,清扫战场,赶在天明前恢复原本寨门紧闭、偃旗息鼓的戒备模样,致令恶耗又延几日才传出,来不及传到浮鼎山庄去。

袭击巫士良的黑衣美妇神出鬼没,武艺高强,他料自己绝非孤例,余人必定也被阻于道中,判断姚氏别庄和之前的藏身处已不安全,在外徘徊几日,待元气略见恢复,才悄悄潜回“无际血涯”;是否上前叩门,巫士良又挣扎半天。

血骷髅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主儿,光是老巢暴露,就有灭口的可能,毕竟他离开时是给蒙了眼的,意味着血骷髅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无际血涯”的位置。

不期而至,无非是暴露了巫士良别有心思,雄主难容。

况且他又断一臂,纵有再生秘术,武功难免大打折扣,血骷髅有无耐性等到他吞噬足够的血肉精髓,亦在未定之天。

“喀喇!”一响,背后似有人踩断枯枝,巫士良霍然起身,背倚林木,见四角各有一名头戴髑髅半面的披甲武士走出树影,为首之人扶剑行礼,沉声道:

“有劳神君久候。圣使有请,还请庄内说话。”摆了个“请”的手势。

巫士良心神不宁,兼且伤后兼程,耗损甚大,耳目不如全盛时也是自然,但四人直至近处他才发现,怕都不是等闲之辈,道人不由得暗暗心惊,强作镇定,哼笑道:“血使大人知我来了么?”那人拱手作答,毕恭毕敬:“小的们于申末便已通传,恰遇着圣使忙碌,未敢惊扰,一得令谕便来迎接。慢怠之处,请神君莫与小人们计较。”

巫士良拿不准这话有几成真,从头顶月亮判断,眼下约莫是酉中,也就是对方大半个时辰前便已掌握他的行踪,拖到现在才来,还是血骷髅无暇接见,以致耽搁辰光。

正自惊疑,林间四下沙沙有声,六七名服色相同的髑髅武士聚拢过来,朝那人扶剑躬身,摇了摇头。那人似是松了口气,微笑道:“神君请。”

巫士会过意来:“原来是怕有人跟踪。”面色微沉,却无以一敌十的把握,掸了掸怀襟,冷哼道:“带路。”昂首阔步,不露一丝心怯,在众武士的簇拥下进了华邸。

巫士良原以为会被押解到血骷髅面前,岂料才到前庭,余人便已各归岗位,仅为首的武士领着他左绕右拐,沿曲折的廊庑穿过迷宫般的广袤园林,止步于一处洞门外。

“前头不是小人能去的地方,神君请。”那人露齿一笑,俯首退走,转眼便溶于廊底幽影,仿佛不曾来过。

独院内,座落着雕梁画栋的三层绮楼,朱窗净纱,飞檐如凤,金碧辉煌。

楼前有大片水池,隔池是嵚崎巍峨的假山造景,磴道迂回,洞壑幽深,自山上探落扶疏的奇形怪松,极尽瑰妍,衬与假山冲刷下的淙淙涓流,宛若具体而微的飞瀑,当真是池浮明月泉溅星,说不出的动人。

绮楼门牖紧闭,只侧厢一处花厅亮着灯,隐约传出人声,碍于流泉击水,难以悉听,巫士良走到厅前,才辨出是女人轻细哀婉的酥吟,血脉贲张。

(血骷髅个烟视媚行的婊子,叫起来……竟这般纯!)

从那苦闷的呜咽声,几能想象她蹙眉弓腰,不堪男子巨物蹂躏,颤抖着轻扭娇躯的模样;而气音远多过呻吟的那份拘谨矜持,更是良家得不得了。

巫士良突发奇想:“莫非她让人带我到此偏僻绣楼,是专程揉着小豆儿等道爷来——”那侍卫临走时的笑容越想越暧昧,再也忍不住,“砰!”单掌劈开绮楼朱门,突然一怔。

点了满满琉璃灯的花厅一片通明,女用的衫襦、小衣、两只绣鞋,还有一只罗袜散落一地,衣裳的主人除右脚上的罗袜,已是一丝不挂,云鬓散乱,金钗歪斜,任身上的男儿疯狂驰骋,大开的两条修长玉腿非是自献花径迎君采撷,而是根本挡不住猛烈的冲撞,溃不成军。

被干到瘫软无力的大腿,分挂于男儿腰侧,玉颗般的足趾既蜷又张,末四趾握拳般用力绞拧着,能想象她高潮迭起的蜜膣中,掐得有多狠;形状姣美的修长大拇趾却是向后一扳,翘如弓胎反曲,尽显线条滑润,美不胜收。

相较于纤长的足趾,女子的趾甲显得十分巧致,不仅修剪齐整,更是天生的浑圆光滑,大小适中,虽未堆染蔻丹,仍透着淡淡粉红,珍珠也似的光泽无比柔润,沾着泥尘反显玉足白晰,说不出的讨人喜欢。

套着罗袜的右脚掌,分明同左脚做着一样的反应,被滑亮的丝绸裹住的脚形屈张间,却更淫靡冶艳,如同娇躯挣扎,色到难以形容,这也是拜女子足胫细长,即使屈膝折起,身形丝毫不显粗短所致。

“啊……不……呜呜……不要……呜呜呜……”

巫士良听过许多女子哭泣讨饶,无一能与之相比。

那把轻细的娇嗓,婉约到不可思议的境地。

她应该是对玷污自己的男人深恶痛绝,起码是畏惧害怕,感到既恶心又无力的吧?

女子却未尖声嘶叫,这自非她有意为之,而是文静的闺秀教养已深深刻入女子的骨髓,本能便是如此。

——还是她已习惯被人奸污,不做无谓的抵抗,以免更加激起男子的兽欲?

极有可能。

女子人如其声,即使口唇粘着发丝,万分狼狈,容颜仍不减秀丽,或许更加诱人。

白晰的肌肤看不出年纪,二十出头到三十许都有可能,双乳巨硕,无比绵软,抛甩之际几乎失形,若非乳头细小,铜钱大小的乳晕浅淡,腹间并无怀过胎的妊娠细纹,这双奶子简直就像是哺乳末期的妇人一般柔嫩细软,仿佛没有乳汁充盈,就会瞬间塌瘪,只余一层薄薄皮膜。

她当然不会是血骷髅的真身。巫士良认得此姝,念兹在兹,无时或忘。

——通宝钱庄之主“火烧金”贺铸源的独生女,有“北域第五绝色”之称的贺家大小姐贺延玉。

通宝钱庄虽是渔阳武林名门,甲子以来没出过什么象样的武材,贺铸源只有这么个女儿,自然想结一门好亲事,四处钻营,才与东海靖波府的跃渊阁陆氏联姻。

婚后三年,贺延玉肚皮始终没消息,被一纸休书送返渔阳。

江湖传言:跃渊阁少阁主陆绍先流连风月,原以为娶了个千金大小姐、绝色美娇娘,床笫间定是别有滋味,哪知圆房之后大感失望,嫌妻子无趣,仍出门冶游;醉归若不尽兴,也不问妻子愿否,脱了裤子便霸王硬上弓,事后还向猪朋狗友大吐苦水,抱怨她“连强奸都没滋味”,贺延玉因此两度小产,难再有孕,又成纳妾的理由。

陆老阁主看不过眼,无奈孩子大了,难以管束,趁儿子迷恋新人,攒掇他休了贺延玉,厚赠礼物,亲自送她回家,以免重男轻女的贺铸源面子上挂不住,又怪女儿没用。

此事在渔阳人尽皆知,从贺延玉面对强暴的反应,耳语只怕是真,起码她不是毫无经验。

贺延玉身形修长,几与男子一般高,巫士良在袭击通宝钱庄当晚便看上了她,若非斯役惨烈,假七玄盟只他与白如霜、军荼利等幸者寥寥,余人直接给换了代,早向血骷髅索讨此姝,一尝“北域第五绝色”的滋味。

此际挺着腰一手一个、攫住贺延玉两只抛甩如兔的腻乳,十指深陷仍不能满握的,正是狞笑不止的方骸血。

面色青白的痞气青年示威似的扭头,故意狠顶两下,捅得贺延玉呜呜哀唤,冲巫士良一挑剑眉:“你来啦,矮冬瓜?一边儿给老子加油助威,喊得卖力了,也让你插几下,捡只破鞋穿。”似拿巫士良的阴沉面色助兴,俯身去吻贺延玉莹白如玉的小嘴儿,瘦硬的胸膛压上雪乳,几乎产生“压平了”的错觉,细绵的大把雪肉自胴体贴合处溢出,堆满玉人光洁柔嫩的雪腋,当真是腴若凝酥,略胜浆酪,软得不可思议。

贺延玉连扭头躲避的动作都是软弱不堪,聊胜于无的抗拒更显诱人,不仅唇瓣被一把堵住,牙关更遭男儿撬开,呜呜地昂颈仰头,眼角迸泪,香唾从被吸紧的嘴角溢了出来,发出异样的咕啾声。

巫士良半天才会过意来,原来少妇不只檀口失守,连丁香小舌也被方骸血狠狠吸啜,嗦着舌根将她千娇百媚的小脑袋“提”将起来,深恨下场的不是自己,这位贺大小姐各种无力也实在太诱人、太好玩了,难想象陆绍先那厮之蠢笨愚鲁,堪比厕石,竟嫌这么个尤物无趣。

便是钟阜城风花晚楼的头牌,都没有这般激起男人蹂躏欲望的娇弱风情,居然舍得休了她?

看来贺延玉报复前夫最好的办法,就是去窑子卖身,不出三天,包管陆绍先成举世笑柄,非笑他绿光罩顶,而是笑他连女人都肏不出好坏,活脱脱一根傻屌。

“都说贺家小姐是大舌头,美玉微瑕,惋惜不已。”方骸血尝够了滋味,微微仰起,心满意足笑道:“我觉得你舌头也没特别长啊,又软又滑的。再给我吃一口可好?”见贺延玉闭目躲避,尽情欣赏她软弱的挣扎,又硬得少妇娇颤难当,俯身继续冲刺。

贺延玉是渔阳有名的咬舌子,舌尖发音不清,说话含混,又称“半语子”。

通宝钱庄家财万贯,岂有嫁不出去的女儿?

贺延玉品貌无双,性情温柔,识者无不满口交赞,无奈世家大户婚配,总不想诞下的子嗣也有是咬舌子的风险,充作嬖妾自是不妨,明媒正娶却不免犹豫。

堂堂“北域第五绝色”,也只能嫁给陆绍先这种货色。

贴面交合的姿势插入更深,贺延玉被干得粉颈昂起,莹白的颈侧绷起青络,大张的檀口不住酥颤,却发不出什么声音,无力推拒的小手攀住侵犯者臂膀,纤指连油皮都抓不破半点。

尽管樱唇白惨,用看的都觉寒凉,玉靥、胸口乃至被魔手抚过的每寸肌肤却泛起瑰丽桃红,无比淫艳,足令无声胜过放浪呻吟。

也可能是被方骸血踩着了“咬舌子”的痛处,再不肯吐出字句。

“哈、哈……唔……啊……啊……呜呜……啊……”

巫士良没想过单调的气音喘息,也能如此销魂,眼见玉人娇弱扭动,泫然欲泣偏又难抵膣中快美的模样难绘难描,目中直欲喷火,差点错过在花厅另一端上演的香艳奇景——

身无寸缕的死海血骷髅顶着山魈面具,跨骑在一名布裤褴褛、形销骨立的男子腰间。

男子双腕缚着铁链,末端以钢锥分钉于粉壁两头,将他固定成双臂大开、两腿摊坐于地的“大”字形,精赤的上身遍布拷打的痕迹,依稀看得出原先身板结实;下半身仅着一条破烂的裤头,裤腰被解到血骷髅臀下,须发蓬乱的脑袋软软垂在胸前,随赤裸艳妇烈马般的扭腰,晃似断线傀儡,既然昏迷不醒,腿间物自是软虫一条,毫无威胁。

不看还好,瞧在巫士良眼中,顿时火冒三丈,比方骸血肏了他垂涎已久的贺家大小姐更难受。

“兀那贱妇!你宁可便宜路边的乞丐,也不给道爷尝点甜头……可恶!可恶至极!”饶是如此,巫士良却无法移开目光。

剥除血一般的华贵红裳,血骷髅的胴体远比他想象中更惹火:

与贺延玉一般高头大马,肌肤白晰,血骷髅浑身上下无半分余赘,紧实的肌束线条直若百锻缅钢;宽肩巨乳自不待言,更难得的是那蛇一般的腰凹,棱峭分明的腹肌从乳下一路延伸到芳草萋萋的耻丘;大腿结实得令人咋舌,又复有惊人的修长修饰曲线,武者固见其虬,纯以男人的角度,也绝对是罕世的尤物。

贺延玉若是弹松了的轻软棉花,血骷髅便是拆骨撕肉的舐唇母豹,男人明知会死,却难抵挡这天地间至大的诱惑。

血骷髅在男子的胯间滑动臀股,未几即传出“唧唧”的浆腻声响,如兰如麝、鲜烈微膻的湿濡异嗅漫出,巫士良省起是淫蜜的气味,不得不弯下腰,以免支起的裆间出丑露乖。

(……天杀的淫妇!就知道馋道爷,哪天落到我的手里,教你知道厉害!)

忽听“唔”的一声,女郎坚挺乳球间的鸡窝头动了一动,铁链铿啷作响,应是男子醒了过来。

人的本能永远先于智性,大腿上那臀股的丝滑触感、淫水的骚浪刺激,混着美妇人诱人的体香,更别提两只尖翘的浑圆雪乳在眼底晃荡,男子的雄性反应抢先苏醒,血骷髅“呀”的一声尖叫起来,吃吃笑着,口吻渐似癫狂:

“硬起来了……好硬……好硬!啊……好舒服……好舒服!”雪臀急摇,前后摆动的幅度极小,却是以外阴摩擦阳物之余,更试着将杵尖套进小小的洞里,鱼唇似的两瓣妙脂擦勾着迅速膨大的肉菇,越套越深又不住扞格错开,带来强烈的摩擦感。

两人几乎是同时长嘶一声,忍不住仰头,钉于粉壁的铁链被扯得铮?急响,男儿终于清醒过来。

“这里是……是你,妖妇!你……你做什么!放开……放开我!放开我!”

中气不足的声音嘶哑如磨砂,巫士良却越听越耳熟,满腹狐疑:“难道……是他?”只觉难以置信。

另一头原本快喘不过气的贺延玉娇躯剧震,身上方骸血“嘶”的一仰头,眯眼蹙眉,美得嘴角扬起:“好、好紧……你挺能夹的嘛!还说是死鱼?”

冷不防身下玉人奋力扭转,循声爬前,含混不清地叫道:“相公……相公!啊啊啊——”娇唤未落,又被一把抓了回去,就着母狗般翻身翘臀的艳姿,从股后被重重插入。

贺延玉臀如堆雪,无比松绵,腴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左臀底侧有颗黑痣,更衬得臀肤晶莹若白璧,玉润珠圆,令人爱不释手。

两瓣绵股裹于裙中不见日光,肌肤较头脸指掌更娇弱,明明没怎么用力,落指处却大泛酥红,东一片西一片既艳且淫,瞧得男儿兴奋起来,更加大耸大弄。

贺延玉咬唇呜咽,指尖快掐进厚软的地毡里,受伤似的粗息比寻常女子更娇更柔,满是被奸淫的无助,听得人血脉贲张,复有小鹿般的呦呦哀婉,分外惹怜。

花厅两头隔着桌椅扶几之类,当中影影绰绰,两人一趴一坐本就瞧不清,声息既闻,那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

男子拼命挣扎起来,听方骸血淫语调笑,心头沉落,恨声道:“恶贼!你做什么?有本事……有本事冲我来,欺负女子算什么好汉!”忽弓腰拔背,支膝立起,欲将腰间的血骷髅甩落!

赤裸艳妇嘻嘻一笑,两条长腿扣于男儿的腰背,足胫一剪,牢牢锁住,宛若蛛足,丝纹不动,交缠的肢体瞧着滑稽,又诡异到令人无法笑出。

方骸血奋力挺动腰肢,狞笑道:“陆师兄,你干我的女人,我自然也干你的女人,谁也不欠谁!你做甚,我便做甚,如此简单的公平,你们这帮名门高弟就是不懂。”

巫士良心中一动:“果然是他!但为何方骸血管他叫师兄?”

男子眦目欲裂,“匡啷!”一扯铁链,嘶叫:“延玉!你别怕,我来救你了!延——”忽觉气闷,腰间激痛,如遭巨蟒缠绞,莫说真气,连空气都吸不进半点,颓然跪倒,眩人的裸体美妇却稳若盘石,仿佛生在他身上。

陆明矶是贺延玉二婚招进门的赘婿,其师天痴上人乃是公认的渔阳武林第一高手,据说陆明矶已尽得真传,虽然双臂被制,兼受拷打多日,体虚力尽,一身修为仍在,血骷髅能以双腿绞得他断息跪地,绝不容小觑。

巧的是:陆明矶也出身跃渊阁陆氏,因资赋过人,才被天痴带往锭光寺栽培,自小剃度,已绝尘缘,与父母家族都断了联系。

若非如此,贺延玉往昔在陆家时,排资论辈,陆明矶得喊她一声“堂嫂”。

两人因贺延玉往锭光寺还愿而结识,数日一见,两心相知,情愫渐生。

为与佳人缔鸳盟,陆明矶冒着触怒师父的危险,不惜交还衣钵,恳请师父允许他还俗;天痴最终并未清理门户,只逐出门墙了事,被认为是默许了爱徒之请。

毕竟天痴上人偏帮护短的名声,并不比武学造诣稍逊。

要不是这样,贺铸源也不敢冒着得罪渔阳武林第一人的风险认这门亲。

看在陆明矶武艺高强的份上,又有个本领极大的师父,能做通宝钱庄的武力后盾,才勉强答应女儿的任性要求。

陆明矶也不负期望,自得这位上门女婿,通宝钱庄突然便兴旺起来,夫妇俩多行善举不说,陆明矶更是经常仗义出手,排纷解难,大大提升了通宝钱庄的江湖地位,算是洗白岳父那遇事一毛不拔、动辄两败俱伤的“火烧金”外号,武林中人交相盛赞,都管叫“金罗汉”。

巫士良记得袭击通宝钱庄那晚,陆明矶独力迎战,在围攻之下犹保不失,杀得己方仅余三人,让方骸血觑得空隙,以不甚光彩的偷袭手段勉强制服,可说是惊心动魄,赢得十分狼狈。

斯役方骸血受伤不轻,再加上劫掠所得远低于预期,血骷髅完全笑不出来,与后头浮鼎山庄事如出一辙。

陆明矶所练绝学,名曰《鸣杵传夜千灯手》,此掌天痴上人仅传一徒,兴许也只陆明矶有练成的天赋,在渔阳地方素有“破邪佛掌”的美名,至阳至刚,杀得一干阴功底子的冒牌七玄哀鸿遍野,溃不成军。

临阵逼命,巫士良益发不解:方骸血何不使出反杀张冲的“凝琼遍雪”极境,那般修为的寒阴功体,可说是天下阳刚功法的克星,早出绝招,岂非能少死几个?

可惜无人能为他释疑。

通宝钱庄的俘虏虽众,为拷掠宝库所在,差不多都弄死了,巫士良始终没见夫妇二人,不想早已送来无际血涯。

贺延玉身子娇弱,本就是温室中的花朵,不耐采撷,陆明矶与她同床共枕时,无不轻怜密爱,极尽呵护,几曾如牝犬般被人按在地上,死命后入?

少妇忍着被奸淫的羞愤,兀自遥遥安抚夫婿:“我……啊、啊……我没事……陆郎……啊……”她并不知道陆明矶被缠腰断息,唯恐他挣扎自伤,又或过份激怒这群无良恶徒,招致更可怕的报复,才故作坚强,激励他先求自保,再伺机徐徐图之。

却听方骸血笑道:“贺大小姐、陆夫人,你看似花朵般娇滴滴的人儿,其实是个心硬的,父母亲在你面前被活活折磨到死,你都不肯吐露宝库在哪儿,我十分佩服,说不定咱俩合适,能凑一对儿。”

“我是经过很多事才成这样的,你出身富贵,享尽荣华,虽说在跃渊阁那厢吃了几年的苦,要变成这副模样,还得看天生的资材。你干着实在是爽,我很喜欢,看来是陆绍先那王八蛋不识货,不如跟了我,把宝库的位置和开启之法交待清楚,就当是嫁妆了。我对敌人极狠,对自己人却不然,起码说得出做得到,要不你考虑下?”

“我……呜呜……不知道……哈、哈……是……啊……是真不知道……”

她一说话膣管便本能夹紧,也不知上下两张嘴儿是怎么连在一块的,方骸血呲牙咧嘴享受一阵,续道:“你大舌头不方便,我替你说:‘我个狼狈归家的失婚女子,父亲又不待见,不被赶出门就不错了,岂知这等重大机密?’对不?都被干丢几十回,还能编出这等谎话,我是越来越欢喜你了啊。”

“有人精细估算了通宝钱庄帐面,你返家半年后,二十多年来每下愈况的钱庄买卖忽然止跌,尔后便是连年的成长,原本都被艮昌号打得丢盔弃甲,如今在渔阳已能分庭抗礼;谁才是通宝钱庄抵御外侮的中兴功臣,帐面是骗不了人的。”

苍白瘦削的青年压着她幼细的腕子,俯身凑近,在汗湿的浓发中啄着少妇滑腻的耳珠颈背,薄腰疾振,弯翘的阳物以扞格的角度,一下、一下挑刺着湿滑已极的紧搐花径——干足大半个时辰,他很了解她即将高潮的征兆——边深深刨刮,边囓她最敏感的耳珠:

“现在开始,就是‘谁更重要’这个游戏最好玩的部份了。要杀你们俩,比捏死蚂蚁还容易,所以先不考虑,比死更痛苦的事多了去,你可千万别瞧不起我。你之前玩得挺好,所以其他人都死了,咱们且换个法子玩”

“来,比起通宝钱庄的秘藏宝库,你那陆郎的双手、双脚,又或拿来肏你的那根宝贝儿,哪个更重要?”

目录 · 妖刀记(二)奇锋录

第1章 人物介绍 第2章 夤夜惶竞,燔火朱明 第3章 岂曰无衣,与子偕行 第4章 故垒依稀,联剑余情 第5章 铁手铣兵,安知不名 第6章 如应此誓,勿弃先茔 第7章 今宵云尔,戴月披星 第8章 髑髅朽木,心作珠凝 第9章 枉缔鸳盟,玉户绝颈 第10章 本卷人物 第11章 君欲明珠,藏之韫椟 第12章 虿尾兴妖,母亡于路 第13章 败兵先败,劲似途殊 第14章 碧穹天幕,结以鳞素 第15章 愿启关锁,换斗移枢 第16章 仿佛飘飖,照临斯土 第17章 悬潭飞瀑,藏龙卧虎 第18章 徒看神女,莫辨猿树 第19章 卷简介 第20章 本卷人物 第21章 燕几何藏 遥弃太阿 第22章 苹羞可荐 汗赩娇娥 第23章 鹤巢松边 信道存者 第24章 赤子握固 血染丹珠 第25章 参覃鬼面 门雪人无 第26章 损则有孚 素丝易污 第27章 佛现娑河 千灯尽处 第28章 痴人醉真 此心永固 第29章 君与妾有 鹤立先途 第30章 风烟可望 箭去飞书 第31章 人面薄俗 谁教冥路 第32章 残末之殇 蝶飞鬼舞 第33章 非因己过 阙下蕖芙 第34章 为吾害咎 莫踒手足 第35章 呼来不应 蓼洲结庐 第36章 剑卫江山 哪堪言武 第37章 口彻为甘,顾塞其窦 第38章 如风茹华,柴生乎守 第39章 名溢乎暴,莫臣者侯 第40章 诗礼发冢,脂画冰镂 第41章 并孪孰先,凝气应手 第42章 无患刳肠,知有所困 第43章 引臂为辙,使子承流 第44章 上下无常,德嘉于容 第45章 卷简介 第46章 本卷人物 第47章 非为离群 无以异也 第48章 六通三明 云来示现 第49章 兰汤罗荐 祸生犀燕 第50章 拟神俱化 岂囿形言 第51章 先篑为功 伏岁泊前 第52章 一双两好 青琐名缄 第53章 刃仇不义 佛降殃天 第54章 卷简介 第55章 本卷人物 第56章 续胤箕裘 不丧匕鬯 第57章 龙虎交回 风行云荡 第58章 弹剑策马 步摇金镶 第59章 或当利铰 罕遇真阳 第60章 惟尔誓兮 愿解霓裳 第61章 欲杀者谁 凤帔鹰枪 第62章 弱水三变 趾秀足香 第63章 卷简介 第64章 本卷人物 第65章 飞似鸿羽,钩如蛇信 第66章 旧日芳华,岂非所任 第67章 谁曰无衣,异兽神禽 第68章 舌作嘘嚱,刃劖丹心 第69章 狭路翦径,膏雨沉淫 第70章 人面相映,欲化石淋 第71章 何妨同行,把臂倩君 第72章 本卷人物 第73章 盗泉无饮 恶木徙阴 第74章 阵回魔现 雪骑骎骎 第75章 哪堪剪落 素手抽针 第76章 慎恤伤慈 玉宫合衾 第77章 穴蚁何逃 安有华簪 第78章 爱卿入肉 吟哦可矜 第79章 天晴欲挽 血净沙尘 第80章 卷简介 第81章 本卷人物 第82章 污家别示 如蛙仆噙 第83章 系石无渡 地迥鹰疾 第84章 君何远飏 大风起兮 第85章 既已绝生 无谓死地 第86章 遍照慈晖 一念直平 第87章 玄玉青霄 星罗神异 第88章 欲求见佛 汝等谛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