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记(二)奇锋录
第23章 鹤巢松边 信道存者

第23章 鹤巢松边 信道存者

书名:妖刀记(二)奇锋录 作者:默默猴 更新:2026-09-03 05:34

舒意浓娇躯剧颤,紧绷的身子倏地温软如绵,偎在他怀里,宛若世上最温驯的兔子;明明有着高贵的家世、出众的品貌,更是一呼百诺的堂堂少主,却只愿做他的小女人这点,尤其令耿照发自内心的怜爱。

蓦地几点温湿“滴答!”撞碎在他臂上,耿照心弦触动,去捏她尖尖的下颌,正欲好言抚慰,却被舒意浓伸手推拒,似不欲被他瞧见泪眼,扭头低道:

“别闹啦,快点……快点穿衣。一会儿司剑丫头来收拾,莫教撞见了,她真敢笑话我大半年。”咬着唇轻扭屁股,“剥”的一声将阳物拔出,未软的肉柱顺刨逆刮的,退出穴口时一卡顿,如箝倒牙,两人无不吐气,各自肉紧。

在耿照看来,她穿着男装的模样,倒比一丝不挂更加诱人,白花花的大屁股被缠紧的武人抱肚一衬,沃腴得不象话,配上扭屁股退出阳物的动作,堪称销魂蚀骨之甚。

低头望去,却见怒龙杵上裹满乌红腻浆,而她狼藉的腿心子里,果然也挂着片片怵目惊心的落红,方才欢好时的腻润并非错觉,肉棒排闼之际,又让她再流了一次破瓜血。

身负“漱泉绝颈”的体质,舒意浓尽管个头不逊男子,穴口却较寻常女子细小得多。

那夜在温泉池畔破身后,数日间两人未曾再行房,那片薄薄的清白之证虽遭肉棒捣得粉碎,周围创口慢慢愈合,直到适才又被狰狞巨物再度撕裂。

第一次在温泉发生,也没留什么纪念物,舒意浓低头见白绸裤沾了落红,害羞之余,忍不住想:“我终究是他的。错过头一回,老天爷又再给我一回。”温情涌动,胸臆里闷闷的直想掉泪,却非伤感,只觉幸福难言,连想相信“这是真的”都觉得十分危险。

蓦听爱郎喃喃道:“……要不多做几次,着下回还要流血。”若是调情也就罢了,偏偏是一本正经抱臂沉吟,把她当成骧公宝箱之类来研究,像即时破解了弄坏她的什么关键,又气又好笑,轻轻踢他一脚:

“想得美!女人每月都来红,流血算甚?休想便宜你小子!”

两人理好仪容,舒意浓臀后虽少了一大块裤布,衫摆放落倒也遮得严实,行走间不致露馅;相拥片刻,女郎才狠心将他轻轻推开,晕红着小脸柔声道:“那我去啦,你也别熬太晚,记得吃饭。如梦飞还令虽重要,你……你也很重要。”

“姊姊也是。”耿照正色道:“待我整好簪令的蓝图,再给姊姊处理流血的问题。”舒意浓气得追打他,两人笑闹了一阵,少年才捏捏她的手,回到几案边,拿起图纸和铜箸模型的瞬间,周身仿佛升起一座肉眼难见的半圆屏障,与一霎前虽无不同,女郎明白他已沉入自己的世界,对这样的集中力感到佩服之余,不禁有些寂寞。

但她是他的女人,舒意浓心想,连他给的寂寞也要一并喜爱。无论在哪个角落安静等他,那都是因他才有的幸福。

司剑将食箧搁在门边,还有一大桶清水、搭在桶缘的两方雪白棉巾。

这死丫头早知她俩在里头……这才备了清洁善后之用,舒意浓羞红雪靥,想到她故意说些不着边际的话,约莫是拿两位主子的尴尬取乐,正想着要怎生收拾她又不落话柄,忽见水桶不远处的墙边地面上,有一小洼水渍,以为是司剑提桶来时,不小心洒落,但水洼的前后连半滴液痕也无,孤零零一滩,突兀得令人无法忽视。

按说不小心泼出桶中之水,前后也洒几滴才是正常,舒意浓心中隐约猜到那是什么,鬼迷心窍似的蹲了下来,一股若有似无的微臊钻入鼻腔,稍嫌刺人,以指尖蘸了蘸地面湿濡,往鼻下一揉,先前薄薄的骚味儿蓦地鲜烈起来,很难说是香气,但出乎意料地舒意浓却不讨厌,指腹轻捻,边想象这是司剑花唇里还是耻毛上的气味。

这死丫头片子偷听了多久?这是她不知不觉沁出裤底、滴落地面的,还是以指尖挖出?竟敢在主子门外自渎——

舒意浓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居然不是咬牙切齿,像是盘里的鱼受自家猫儿觊觎,遭受背叛的愤怒与醋意将理智嗫咬一空,而是缩颈窃笑,掩嘴时嗅着指上那鲜骚,忽生出含住指尖的念头,俏脸滚烫,既是惊诧,又觉十分新奇有趣。

“独占阿根弟弟”,和“让司剑死丫头也尝尝他的厉害”,这两个全然矛盾的想法何以竟能如此和谐地共存,致令女郎心中生不出半点扞格,就连舒意浓自己也难以解释。

是因为她终于相信,阿根弟弟是深深地欢喜着自己,听过他深情告白,便不担心他欢喜别个了,还是无论他欢喜多少个,也丝毫动摇不了她对他的欢喜?

女郎无法确定。但她原谅了司剑的促狭胡闹,不打算同她计较,哼着歌走出石塞,顶着夜色回到院里。

司琴已烧好洗澡水,浴房也燃起熏香,仿佛预知公子爷会在这会儿回来,且一反睡前沐浴清洁的习惯,想泡个舒服的热水澡似的。

“是司剑同我说的。”司琴老实交待,但也没多说什么。

替公子爷褪衣时,见着那条染血的破损白裈,即使反应不如司剑飞快,少女也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三两下便将白裈利索迭好,捧在手里,细声道:“婢子去热铜斗,用热汽简单清理一下,明儿晒过日头之后,再收起来。”舒意浓点了点头,闭目挥手,让她退下。

连交待一声“别让司剑瞧见”都不需要,她很清楚司琴绝不会犯这样的错。

舒意浓泡了约莫一刻才起身,欢好后虽然胃口奇佳,她却不想吃咸食菜肴,让司琴拿了些糕点来佐茶,边泡澡边看绣本小说,时不时吃点喝点,胡乱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直到心满意足了才起身。

“这个留给你穿罢,拿身白日里穿的来。”将贮着丝质睡褛的乌木漆盘随手推开,舒意浓接过司琴手里的宽大绒巾,对着长镜抹干身子。

镜里的赤裸美人容色娇艳,精神焕发,当真是倾城倾国。

舒意浓似笑非笑地睇着镜中丽影,晕红双颊。

司琴服侍她换上另一套干净的竖褐武服,连靴袜臂鞴、束发银冠都是新的,不用日间已使之物,忽听舒意浓问:“老爷子的药吃了么?”司琴摇头:“服侍好公子爷后才要去。”

舒意浓道:“我顺便拿去罢,你今儿别出小院啦。也泡个澡,偷闲片刻,浴房和餐桌都不许收拾,留给司剑丫头,就说是我的命令。”司琴忍俊不住,姣美的嘴角微微勾起,清丽的小脸配上拘谨自制的笑意,硬是多了几分灵动鲜活,终于有了些少女的模样,不若平时老成。

老爷子的药装在只瓷瓶里,模样毫不起眼。

司琴褪去外衣,仅余贴身的肚兜绸裤,披上睡褛,解开发髻,披散着一头乌溜溜的及腰秀发,帮公子爷将药瓶水罐装入食箧,又替她点起手持的铜柄琉璃灯。

舒意浓坐在一旁看着,心想这丫头忒不简单,宽袍大袖、下摆曳地的丝绸睡褛可不是让人穿着干活用的,难为她动作这般利索,忍不住说:

“你知我是认真的,对不?桌上这些菜肴留给你,浴盆也任你使用,且都不许收拾,全给我留给那个死丫头。”

司琴微笑:“婢子理会得。”

但舒意浓知她是不会用的,无关好恶。

司琴只吃公子爷吃过的菜肴,公子爷没动的她便不吃,因为新菜不是给下人吃的;她和司剑服侍自己洗浴之后,通常也在浴房沐浴更衣,但司琴绝不会使用公子爷的浴盆,哪怕公子爷特别恩允,她也不会去用。

因为奴婢不能用主子的物事,即使主人赏了不要的衣物首饰,也得珍而重之地收好,而非镇日穿戴着,在主子跟前惹眼。

主人如天,天意转瞬即变。

今日夸好,明儿兴许就不好了,奴婢既要听话,却不能一味听之,保持适当距离,有所为有所不为,主仆间才能长久。

(那么……男人呢?)

舒意浓不无促狭地想。

我的男人,这丫头愿不愿意与我共享?

还是担心一朝恩变转为仇,宁可继续远观,也不愿担上对姑爷有非分之想的罪名,乃至争风吃醋,与主竞宠?

想起司琴在温泉池畔吓得腿软的模样,与胆大包天的死丫头司剑简直是强烈的对比,也让舒意浓觉得有趣极了。

不知她在男人怀里,也是一般的斯文秀气、进退有据,抑或令人瞠目结舌,显现截然不同的淫浪风情?

她腿心里的气味,是等若其人的淡薄清新,还是比司剑丫头更骚艳浓烈?

更重要的是:阿根弟弟会不会欢喜我这样,老想把其他女子搞上他的床?

他会喜欢的,女郎双手摀胸,闭目微笑起来。就连这般不知羞耻的姊姊,他也喜欢得要命哩!

带着食箧和铜柄琉璃灯,披上与怡人的夜温绝不相称的绒衬乌氅,舒意浓越过中庭,走入后进一处偏间里。

寝居内的司琴倚门目送,见公子爷回头扬了扬手中的铜灯,才躬身一揖,闭起房门。

透过绮窗望去,映在窗纱上的剪影披发曳袍,凹凸有致的曲线玲珑曼妙,符合世人对于坐拥“妾颜”之名的少城主的想象;而放大的投影弥补了司琴与她的身高差距,恁谁都不会怀疑,睡于少城主寝室的,竟非少城主本人。

舒意浓住的别院,名为“挂松居”,乃其父“丹霞伏枥”舒焕景昔日居停,建于突出的岩崖边,仅正门一处可供出入,前院有株老松斜出檐瓦,大半树冠飞悬于崖外,故尔得名。

山上其他更高的地方,都只能眺见悬崖另一侧,被山体遮去逾半视界,望之不进,算得上形势险要。

挂松居的格局,前后共分三进:

一进的正厅大堂可以会客,两侧偏厅各能容纳数桌,宴请家臣或至交好友,十分方便;二进由居间的演武堂、分列两厢的书库兵器库,与几间厢房构成;末进则是浴房、水井和下人的睡房等,本还有庖厨的设置,然久无人用,如今已成堆放过冬柴薪和杂物的储藏空间。

不论石寨,挂松居是云中寄第三大建筑,距大殿和以城主居停“巢鹤居”为首的核心区十分遥远,绕过大半座山峰才能抵达,沿途起伏高低,不甚好走,像是刻意安置在没什么人经过的偏僻角落,反而成为历代城主想隔绝外扰的去处——

当然这是比较好听的说法。金屋藏娇,又或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没有比这般宽敞僻静、各式机能又齐备的地方更好的。

城主强势,此间便是与艳婢翻云覆雨,招待三五知己冶游放纵处;若是妻纲得振,牝鸡司晨,则多由城主夫人盘据于此。

至于当作体面的软禁牢房,或举行鸿门宴,趁酒酣耳热将人推出窗外,摔个尸骨无存的花式用法,自也毋须一一罗列。

早在舒焕景暴卒前,他便独自睡在挂松居,将姚雨霏母子仨留于城主居停、更豪华舒适的“巢鹤居”。

从他没怎么传出与婢仆侍女厮混的流蜚来看,苦心钻研、追求玄英功的突破云云,应非借口;虽对姚雨霏有些冷淡,毕竟也生了两个孩子,谈不上夫妻不睦。

丈夫猝逝,爱子长年卧病不起,姚雨霏索性将云中寄的药储,挪了小部份到巢鹤居,以便就近抓药,照拂舒凤愁。

多数厢房都成了药材储库,舒意浓主仆仨于是被赶到偏远的挂松居。

虽说要走很长的路才能晋见母亲、探望哥哥,或到回雪峰找小姑姑学剑,只要能脱离母亲的视线,对舒意浓乃至司琴司剑来说,已是万金不换的天大恩典。

三人总算能松口气,心甘情愿早晚摸黑,走过迂回崎岖的长路,换取珍贵的自由。

得益于此,司琴司剑对整个云中寄的大道小径了如指掌,连负责防卫山城的刀斧值也比不上,在舒意浓掌权之初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少城主身边的人不是省油的灯”的印象,对巩固女郎威信有着明显的效果。

但事实上,挂松居并没有这么远。

舒意浓踏入偏间,闭门上锁,打开角落一人多高的乌木深柜,入内拐得几拐,仿佛钻过被拧作一团的数曲回廊,脚下地板越走越低,终止于一处衣柜大小的狭仄空间。

女郎拣选着大环上的锁匙,打开第三道锁,蓦地风压如刀,呼啸而入,乌氅“唰!”猎猎激扬,恍若扬鞭。

门外,一座六尺见方的木台贴着刀削似的岩壁,虽有半人多高的围栏,毋须从栅隙望出,便知脚下是黑不见底的深渊;再往前去,木台缩剩一半宽窄,硬生生在峭壁上钉出一条三尺宽的木栈道,纵有檐遮与护栏,也不是能安心走上去的宽度,但凡崖间刮来一阵大风,把人卷了下去也非不可能。

更可怕的是:峭壁并不是笔直到底,而是肉眼可见的弧形,栈道依山壁修建,向前约莫四五丈处便已眺空,后头还不知有多长的距离,前方夜雾弥漫,连狂风也吹不散,决计不是二三十丈这么短而已。

舒意浓小心收好挂满锁匙的大铁环,以铁链将门固定于墙上的铁钩,翻起氅后兜帽御风,提着食箧与琉璃灯踏上栈道,稳稳前行。

尽管闭着眼都能走到底,每回来此,舒意浓总是遵守规矩,也严格要求司琴司剑这样做。

在绝崖和呼啸的狂风之前,人渺小得不足论道,没有托大的本钱。

这条木构栈道总长近三十丈,乃是连接挂松居和巢鹤居两处的人工密径。

栈道中段还有另一座凸出的木台,比挂松居入口处的稍大,非是供脚软的通行者歇息,更近于前庭的概念——

此处的峭壁上,硬生生凿出个宽深约两丈、高丈许的石室,外设两重铁门,以挂锁锁住横闩,开锁的两把钥匙串于铁环上,较其余小了许多,形状亦有明显的差异,决计不会弄错。

潜伏在母亲身边的奉玄教茯背使容嫦嬿,当年便是将舒意浓关在石室里。

她被容嫦嬿囚禁时,整整三天滴水未进,最后是小姑姑仗着白发剑削断横闩,才将少女救出。

“小姑姑……知道这里?”她记得恢复意识后,头一个问的便是这个。

舒意浓生于斯长于斯,做为渔阳家格第一的玄圃舒氏嫡裔、城主之女,从不知有这么个地方,容嫦嬿何以知晓?

是母亲告诉她的?

母亲又是从何处得知?

少女昏沉沉的脑袋里充满疑惑。

“……嗯。”小姑姑只应一声,便垂敛眼帘,专心喂她饮水,不许她再费劲说话。而这个疑问,小姑姑始终无意为她解答。

舒意浓对耿照述说的前事里,隐去了一处细节:墨柳先生之所以没能审问容嫦嬿,是因为她和小姑姑并未将容嫦嬿交给墨柳先生,而是径将妇人关押于此。

这原是舒意浓的主意,考量到在清查母亲涉入多深以前,不宜将重要的人证轻易示人,连身兼师傅和家臣首席的墨柳也不行。

横闩既断,舒意浓遂取来另一把新锁挂上,带着锁匙下山去寻母亲,打定主意自己离开几天,便教这毒妇渴上几天,也让她尝尝没水喝的滋味。

最终等待着兼程赶回的姑侄俩的,却是门户大开、空空如也的石室,木台围栏隙间钩着一小片破碎裙脚,依稀便是妇人所着。

一只前所未见、串满钥匙的大铁环掉落在门边,舒意浓临时挂上的闩锁却和容嫦嬿一样不翼而飞。

二人瞠目结舌,依现场研判,只能推测是她不知怎的撬开了门,取出秘藏的铁环,约莫想趁逃亡之际,将沿途密门全锁上,以保护带不走的机密,谁知遇上谷间大风,负伤的妇人立足不稳,就这么被刮落深渊,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事后舒意浓也试着往谷底搜索遗骸,想当然是一无所获。

故舒意浓总是三令五申,让司琴司剑遵守固定入口铁门、收妥铁环锁匙,一见风旗飘起便不得强渡等规条,以免双姝步上容嫦嬿的后尘。

小姑姑对挂松居有着莫名的抗拒,死都不愿踏进一步,当日必是从巢鹤居那厢过来,此际舒意浓逆向而行,直至栈道尽头,以第六把锁匙打开入口,经过同样的回旋曲廊,次第而上,从另一座乌木柜钻出,过程宛若镜照。

女郎走出偏间前,特意脱下乌氅,毕竟老爷子非同凡俗,其目光毒辣,不容小觑,随身带着这件御风之物,指不定便教他猜到密径是沿悬崖修筑的栈道,她不想冒险,尤其在这个关键时刻。

自从母亲死后,巢鹤居便成名符其实的鬼域,毕竟一家四口在此折仨,至为不祥,不只下人弟子间怪谈频生,连家臣也明显透着不安。

若按墨柳先生的意思,那便是管他娘,谁爱说说去,反正他老兄油盐不进,不信鬼怪神佛。

最后是由阙入松出面,请来阜山名刹锭光寺的僧人念经超渡,做足七七四十九天法事,众人才宁定下来。

从此巢鹤居大门深锁,门外贴上封条,每隔半年开启一次,祭祀打扫,渐渐不再有什么作祟的流言传出。

尽管被家臣府邸环绕,门前更是往来大殿必经,白日里络绎不绝,巢鹤居二进以后却十分幽静,高耸的树木隔绝喧嚣,遑论无有比邻的末进,就算点亮灯烛坐上一夜,也不用担心惊动任何人。

年来舒意浓常这样做,现在她已经能踏进母亲屋里,不致在门口便抖得迈不出步子,也能坐在兄长榻前,抚着他睡过的被褥,把玩墙上那柄他从未真正握持过的佩剑,不会无来由地泪流满面。

左侧的第二间厢房亮着灯,灯火在窗纸上映出一抹异常高大的身影,对比身畔桌椅,益显出影主的魁伟昂藏。

舒意浓提着食箧走上阶台,并未掩藏跫音——其实是因为藏也没用——屈指轻叩门扉,和声道:“刀皇前辈,意浓给您送饭来啦,小妹妹身子好些了么?”

目录 · 妖刀记(二)奇锋录

第1章 人物介绍 第2章 夤夜惶竞,燔火朱明 第3章 岂曰无衣,与子偕行 第4章 故垒依稀,联剑余情 第5章 铁手铣兵,安知不名 第6章 如应此誓,勿弃先茔 第7章 今宵云尔,戴月披星 第8章 髑髅朽木,心作珠凝 第9章 枉缔鸳盟,玉户绝颈 第10章 本卷人物 第11章 君欲明珠,藏之韫椟 第12章 虿尾兴妖,母亡于路 第13章 败兵先败,劲似途殊 第14章 碧穹天幕,结以鳞素 第15章 愿启关锁,换斗移枢 第16章 仿佛飘飖,照临斯土 第17章 悬潭飞瀑,藏龙卧虎 第18章 徒看神女,莫辨猿树 第19章 卷简介 第20章 本卷人物 第21章 燕几何藏 遥弃太阿 第22章 苹羞可荐 汗赩娇娥 第23章 鹤巢松边 信道存者 第24章 赤子握固 血染丹珠 第25章 参覃鬼面 门雪人无 第26章 损则有孚 素丝易污 第27章 佛现娑河 千灯尽处 第28章 痴人醉真 此心永固 第29章 君与妾有 鹤立先途 第30章 风烟可望 箭去飞书 第31章 人面薄俗 谁教冥路 第32章 残末之殇 蝶飞鬼舞 第33章 非因己过 阙下蕖芙 第34章 为吾害咎 莫踒手足 第35章 呼来不应 蓼洲结庐 第36章 剑卫江山 哪堪言武 第37章 口彻为甘,顾塞其窦 第38章 如风茹华,柴生乎守 第39章 名溢乎暴,莫臣者侯 第40章 诗礼发冢,脂画冰镂 第41章 并孪孰先,凝气应手 第42章 无患刳肠,知有所困 第43章 引臂为辙,使子承流 第44章 上下无常,德嘉于容 第45章 卷简介 第46章 本卷人物 第47章 非为离群 无以异也 第48章 六通三明 云来示现 第49章 兰汤罗荐 祸生犀燕 第50章 拟神俱化 岂囿形言 第51章 先篑为功 伏岁泊前 第52章 一双两好 青琐名缄 第53章 刃仇不义 佛降殃天 第54章 卷简介 第55章 本卷人物 第56章 续胤箕裘 不丧匕鬯 第57章 龙虎交回 风行云荡 第58章 弹剑策马 步摇金镶 第59章 或当利铰 罕遇真阳 第60章 惟尔誓兮 愿解霓裳 第61章 欲杀者谁 凤帔鹰枪 第62章 弱水三变 趾秀足香 第63章 卷简介 第64章 本卷人物 第65章 飞似鸿羽,钩如蛇信 第66章 旧日芳华,岂非所任 第67章 谁曰无衣,异兽神禽 第68章 舌作嘘嚱,刃劖丹心 第69章 狭路翦径,膏雨沉淫 第70章 人面相映,欲化石淋 第71章 何妨同行,把臂倩君 第72章 本卷人物 第73章 盗泉无饮 恶木徙阴 第74章 阵回魔现 雪骑骎骎 第75章 哪堪剪落 素手抽针 第76章 慎恤伤慈 玉宫合衾 第77章 穴蚁何逃 安有华簪 第78章 爱卿入肉 吟哦可矜 第79章 天晴欲挽 血净沙尘 第80章 卷简介 第81章 本卷人物 第82章 污家别示 如蛙仆噙 第83章 系石无渡 地迥鹰疾 第84章 君何远飏 大风起兮 第85章 既已绝生 无谓死地 第86章 遍照慈晖 一念直平 第87章 玄玉青霄 星罗神异 第88章 欲求见佛 汝等谛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