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华传说
第97章 焚天之掌

第97章 焚天之掌

书名:梦华传说 作者:莫仁 更新:2026-09-07 05:32

“皇上的旨意十分清楚。”

刘方廷宣读了刘然的旨意之后,笑笑解释说:“小王爷这次主动练兵,皇上非常赞赏,不过为了调动方便,希望小王爷练兵时保持在都城附近二公里内,所以请快些回到北岸……另一件事也十分重要,请小王爷把追风刀交给本王带回去呈给皇上。”

刚刚听了那一大篇的圣旨,徐定疆早就了解了刘然的打算,心中也已有了应对之策,徐定疆摇头苦笑说:“回北岸自然不是问题,但追风刀……”

“容本王提醒小王爷。”

刘方廷脸微微一沉,打断徐定疆的话说:“皇族至宝非一人所有,当时大战之后本该缴回,皇上不做追究,已是皇恩浩荡……”

“当然、当然。”徐定疆抢着说:“末将早知此事,当时回都城因身上有伤,收了之后一时就忘了此事,想末将何德何能,怎堪配有此刀?”

刘方廷脸色一松,哈哈一笑说:“既然如此,还有什么问题?”

“说来不巧。”徐定疆捶着掌心说:“末将既然忘了呈缴,怎会记得带出都城?追风刀此时实在还留在”馨云殿“中。”

刘方廷笑到一半,脸不由得僵了下来,徐定疆跟着叹息说:“还请廷公替末将向皇上禀告,回都城之后,末将必在第一时间呈回追风刀。”

刘方廷望望徐定疆周身,确实不像带着追风刀,但追风刀说起来并不大,徐定疆身上又披着外袍,若他藏在身后,不掀开也看不出来;话说回来,若徐定疆当真手持追风刀,刘方廷也没把握留下徐定疆。

他目光一转,眼看这时卢冰等三人已经站在附近候命,他心里暗叹一声,沉声说:“既然如此,本王就如此回禀皇上……对了,你们也跟我回去吧。”

卢冰等人微微一愣,但随即同时应了声是,走到了刘方廷身后。

刘方廷几乎已经认定了徐定疆要溜,三人在此不但没用,徐定疆一开溜,只怕还凶多吉少,他们可是刘方廷的得力帮手,就这么损了可不值得。

其实按道理,三人随军乃刘然的命令,刘方廷虽是三人的顶头上司,依然不能这么调回三人,不过徐定疆似乎也忘了此事,一样笑嘻嘻的说:“既然如此,末将就不送了。”

刘方廷心知,就算现在逼徐定疆把部队撤回北岸,他总也会有理由可推搪,而且若徐定疆现在翻脸,连自己在内四人可说是凶多吉少,还是早离开为上。

想到这里,刘方廷也不与徐定疆多罗唆,很快的就沿着木筏便桥奔过东极河,向都城赶回。

徐定疆心里也有数,刘方廷这一去,追击的部队必定马上出动,他眼见四人去远,立即下令拆除便桥,顺水流放,并要所有管带整好部队后集合。

这个命令一下,大部分的官兵还以为徐定疆在整人,尤其是刚刚搭桥十分辛苦的赵才,肚子里更是不知骂了多少脏话,心想着等一会儿回北岸,若徐疯子还找自己去砍树,非得翻脸不可。

等到众管带聚集,徐定疆目光扫过去,望着赵才、杜给、钟名古、袁业家、吴平五人,想到池路与许许多多死在战场从此无法回到南角城的官兵,他心中不禁有些感慨,这一次非得顺利的把他们带回去不可。

转过头,另一边站的是南苏、唐灵、杨失、孟启四人;而在两个小团体之间,站着两个青春漂亮的人物,正是梦羽与墨琪。

徐定疆望望众人,叹了一口气开口说:“诸位……我们现在立即赶回南角城。”

十一人同时瞪大双眼,一时都说不出话来,徐定疆目光扫过去,顿了顿说: “有问题就放胆问,我们没什么停留的时间。”

众人互相交换着目光,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发问,经过了沉默而尴尬的两分钟,徐定疆目光转向南苏说:“南管带,你愿意去南角城吗?”

望着南苏的脸孔,徐定疆心想南苏倒是十分俊秀,却不知与年轻时的“玉峰龙将”安伯伯比起来如何?

南苏的脸庞露着几分迟疑,他顿了顿说:“回禀安国使,属下可否不回答这个问题?”

“不行。”

徐定疆一笑说:“这一去便是祸福与共,若你们选择留下,我也不会为难你们……不过你还能考虑片刻。”

南苏不回答是有道理的,他们若是没有表态,算是被命令南下,也没有大罪,若是主动表示愿意,这可与徐定疆同罪--这下他们有的想了。

徐定疆转过头,望向赵才等人说:“我们这趟回去,目的是先站稳我们的脚步,也为了能让这些跟着我们北上的弟兄们有更大的机会返乡,所以不得不走。”

“小王爷。”

杜给目光中露出一丝疑惑的说:“熊族已经南侵,叛军北上尚不知是胜是败,我们这么一回去,到了最后若都城获胜岂不尴尬?难道……难道我们打定主意要归顺叛军?”

“池路岂不是白死了?这绝对不行。”

钟名古本来还没想到,听到杜给这么说,他只差没蹦了起来,大声说:“老子与北方那伙叛军势不两立,干脆留下来打他娘的一个过瘾。”

徐定疆早知会有这种情形,他沉吟了片刻说:“我本也不愿回去,但我娘……”

“对了。”墨琪瞪大双眼叫了出来:“王妃还留在都城,我们怎么能走?”

“正是她老人家逼我走的。”

徐定疆叹了一口气说:“她若不留下,我们脱不了身;若我们当真脱不了身,她老人家在都城反而没有保障。你们要知道,南角城若是稳定下来,无论任何人做皇帝,都不敢轻视南角城,只要我们回到南角城,她老人家方能无事。”

说到后来,徐定疆目光中露出几分坚毅的神色。

“小王爷这么说,就这么做吧。”袁业家有些胆怯的说:“我们不是早就想回南角城?”

钟名古瞪了袁业家一眼,正想开口时,却听到吴平也跟着说:“回去也好,有机会再来。”

这是什么话?钟名古大声说:“就算池路不被小王爷放在心上,王爷也是死在那些家伙手……”

“钟名古!”赵才突然忍不住叱了一声说:“说话小心点。”

钟名古没想到赵才会突然找自己麻烦,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如何反应,不过目光转过去,一见徐定疆的神情中透着一股无奈,钟名古心里莫名的有些后悔,也没再接口。

而赵才开口后心里更是愕然,自己怎么会帮徐疯子说话?也许是因为南角王吧?赵才自己替自己找了个理由,总算开解了些。

“我随小王爷返回南角城。”唐灵突然冒出这段话来,倒是唬的众人吓了一跳,在东极四管带中,他是第一个不称徐定疆为安国使的。

“唐管带。”徐定疆欣慰的一笑说:“多谢你的信任。”

不过这么一来,孟启可是大大后悔,自己表态太慢了。他连忙抢着说:“这是当然的,末将愿随小王爷到天涯海角。”

这就恶心些了,徐定疆眉头微微一绉一松,缓缓的说:“无论如何,此罪不及官兵,我会带着他们回南角城,若你们之中真的有人不愿意随我南返,大可留下,我绝不会拦阻。”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出留下的话,徐定疆正要说话,梦羽突然说:“启禀小王爷,我虽相信您的判断,但末将愿留在都城侍奉王妃。”

墨琪万万没想到,她惊呼一声说:“你要留下来?”

梦羽点头幽幽的说:“王妃也需要人照料,只有归大叔一人,难免有些不便。”

墨琪连忙说:“那……我也留下照顾王妃。”

那我怎么办?赵才雅不愿与墨琪分开,他瞠目结舌的望着墨琪,自己总不能也说要照顾王妃吧?

墨琪开了口后,转头望见赵才的表情,她心里一沉,不禁有几分后悔,但话已出口,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用了。”梦羽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说:“有我与归大叔在,人手已足,小王爷这时需要你。”

“这……”墨琪望望梦羽,望望赵才,竟不知该如何答话,还好这时徐定疆开口说:“不行。”

众人都是一愣,徐定疆不是明明说出任人留下的话,怎么转头就变卦了?

只见徐定疆缓缓说:“若你是以不愿叛逃都城的理由留下,皇上绝不会让你接近我娘,反过来,若你实话实说,又难逃罪名。”

见梦羽无言以对,徐定疆目光转向南苏与杨失,南苏权衡轻重下,终于拱手说:“愿随小王爷南行。”

等南苏说完,杨失却只是拱了拱手,没开口说一句话,但众人都明白他已表示愿意了。

众人的意见差不多都表示过了,徐定疆目光扫过去,缓缓的说:“一回南角城,我将立即扩编整备南角城的部队,只等北军再度南下,我们立即率军北援,到时不但能报仇,相信皇上也会饶恕我们这次的不告而别。”

这就对了!钟名古跳了起来说:“好样的!小王爷,我跟你回去。”

这计画听来确实可行,众人刚刚心里的压力自然而然的松了些,不过几个心思较快的,不禁狐疑起来,徐定疆若一开始就这么说,岂不是容易多了?

莫非他想先了解众人对他的信任程度,想到这里,几个刚刚开口较慢的,心里都有一丝后悔。

“还有一件事。”徐定疆说:“这一路上,除了休息外,你们大多数时间都看不到我。”

这是什么话?

每个人都瞪大眼望着徐定疆,只听徐定疆慢条斯理的说:“都城现有兵力已经不足,他们不大可能派出官兵来追击……所以追来的该是两位供奉,他们若追来,你们在一旁反有不便,我在后面等着他们。”

那两个所有人族视若神明的人物?每个人的脸都苦了下来。

徐定疆微微一笑说:“这件事就由我伤脑筋,你们一路往南赶,每两天停留四个小时,急行军赶回!”

急行军?

听见这三个字,众人脸更苦了,徐定疆目光转过去,见众人脸上表情各有不同,徐定疆微笑着摇摇头,右手缓缓提高,往南方一指说:“走吧。”

命令已下,十一人分向四面自己的部队奔去,一转眼间,数千人的马队向着南方遥远的城市,兼程进发。

牧固图纪元

一二零一年十四月三十日

已近夕阳,夏末的下午,太阳依然是火辣辣的不断散发着威力,虽然两日来总是顶着火热的艳阳,但白浪这一行只有四个高手,速度自然不受影响,白浪与风紫婷等人,两日时间已赶到激漉渡口。

习回河自东南而来,由此转宽,并在不远处的习回河城与另两条支流会合,再由南向北蜿蜒流去,直到北疆与熊族交界处的宿月城,又与另一条大河汇流,转向东北东出海。

若是人族南北征战,激漉渡口必然是个决战之地,不过四人这次渡河,自不会有任何阻碍。

数日前白浪等人尚未离开部队之前,已听说北域城沦陷后,熊族已转向攻击宿月城,宿月城估计无法抵挡,加上习回河城留下的部队人数有限,所以“威扬护国使” 徐念、“风行护国使”徐乃两人率领官兵先一步退到了人口最多的习回河城。

熊族不费吹灰之力的占下了宿月城并毁去城郭,之后便转而攻击西北方的刀轮城。

不过当初北域城虽在不备之下沦陷,但除“北域王”刘群池、“凤安卫国使” 刘图之外,逃到刀轮城的高级将领尚多,何况刀轮城本有“神慧卫国使”陈慕凡镇守,所以现在刀轮城的高级战力十分坚强,熊族人数虽多,一时之间想也攻不下刀轮城。

因此习回河城现在还算稳定,激漉渡口之后自是安全的地区,相信过河之后,就会见到习回河城派来迎接的人马。

白浪越是向北,心中越是感慨,当年在北疆四城之间流窜二十多年,最后还被逼入洱固河中,今日重返北疆,状态与心境已是大为不同,不过当时的豪情壮志,却没有一样实现的,思来不禁感慨。

过渡之际,四人选了一艘不大不小的渡船,白浪这两日与陈儒雅、陈儒庸本就无话可说,到了渡船上,见两人走到舱外指指点点赏玩江景,他便也索性坐在船中歇息。

风紫婷倒也留在舱中,她望了白浪几眼,忽然说:“白龙将,对说服熊族一事,你可有把握?”

从与风紫婷见面之初,白浪心里就有话想问,但一直不得其便,这两日虽然同行,一方面急速奔驰,加上陈氏兄弟又在一旁,白浪也只好隐忍不言,白浪刚察觉风紫婷在注意自己,心里正思索着如何开口询问缠绕许久的问题,没想到风紫婷却抢先问了这一句。

白浪想了想说:“尽力而为吧。”

风紫婷微微皱眉说:“难道完全没有计画?”

白浪的计画十分简单,就是先想办法找到宏仑,再全力说服,但也就因为太过简单,白浪实在不好意思说明,只好含混的说:“不能说没有……”

风紫婷不再进迫,叹了一声,转个话题说:“听说白龙将的青灵爪传自熊族?”

“是。”白浪简短的回答。

“这倒也不错。”

风紫婷苦笑说:“若非遇见你,南角一脉的白氏子弟,八成还不敢这么大模大样的进入人族,现在归降二皇子,总算是有个不错的结果。”

白浪听来听去,再也忍不住的说:“风龙将,莫非你也……”

风紫婷迅速的摇摇头,止住了白浪的话,目光旋即向外一扫,她见陈氏兄弟仍没注意舱中的两人,她才压低声音说:“别问,你猜的只有一部分对。”

那部分对?

那部分错?

白浪瞪大双眼,对的部分必是“破天真气”。

当初与风紫婷交换了一击,白浪马上感到对方的劲力十分熟悉,若说不是“破天真气”,白浪可不相信;当时两人爪劲指力相交,马上有股劲力交融的感觉,这只有同修“破天真气”的人才会产生的现象,也只有同修的人才会有感觉。

风紫婷更谨慎了,她转而传音说:“我虽曾受传此功,但并不是白氏一族。”

这怎么可能?

白浪大为诧异,“破天真气”、“天玄掌法”、“破天剑法”等功夫向来不传外姓,也因此到了白氏被追杀之际,才会使“天玄掌法”、“破天剑法” 变成白氏一族的招牌,白炰旭、白离乱率领的南角白族才会退出人族五十年,而白浪所属的北域白族,也才会被追杀到只剩一人。

“现在不便细谈。”风紫婷依然以传音的方式说:“你只要记着,我是白氏一族的朋友。”

白浪点了点头,心里十分高兴,没想到在刘礼阵营中突然多了一个帮手。

风紫婷目光一转,开口说:“白龙将,要不要出舱看看?”

白浪的疑惑早在一个月前就藏在心中,这时得以纾解,心情自然大佳,他于是点点头说:“若风龙将有意,自当奉陪。”

两人并肩走到舱外,陈儒庸恰好回头,他轻碰了一下陈儒雅,向着两人说: “白兄、风大姐也出来看江景?”陈儒雅自然也跟着转过头来。

“是啊。”风紫婷微微一笑说:“两位觉得习回河与东极河比起来如何?”

“可说是各有千秋。”陈儒雅接话说:“不过若与无边无际的大海比起来,可都是大巫见小巫,比都不能比了。”

风紫婷还没机会见识大海,白浪却不陌生,他点点头说:“两位所言甚是。”

白浪虽是善意的回答,但一方面没什么表情,加上话语未免太过简短,自然而然的露出几分傲气,陈氏兄弟脸色微微一沉,露出了两分不满。

“总听人说大海是如何的辽阔。”风紫婷见状微微一笑说:“有机会得去见识见识。”

“等天下平定,随时欢迎风大姐光临东极城。”陈儒雅懒的理会白浪,转向风紫婷说:“我们一定全力招待。”

“一定要去的。”风紫婷点头笑说:“说到招待可就不敢当了。”

陈儒庸个性比陈儒雅还冲上一些,他见白浪一付不关己事的模样心里就不大愉快,突然开口说:“四哥,我们是不是该向白兄道个歉?”

道什么歉?白浪莫名其妙。却见陈儒雅微微一皱眉,跟着眉头一舒说:“你岂不是讨骂挨?”

“我们老实招认,也许白兄不会计较也说不定呢?”陈儒庸接着又说,跟着两兄弟的目光同时向白浪望来。

两兄弟一搭一唱,白浪却只能瞠目已对,他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回答。

但在两人眼中,却认为是白浪不屑搭理两人,这下别说陈儒庸了,连陈儒雅都有些沉不住气,他脸色微沉的说:“也许白兄根本不在乎,我们就向他请罪便是。”

白浪总也看出对方的态度不对,这时不能再不说话,他想了想,开口说:“不知两位何意?”

“当初想见识见识白兄的武学,没想到失之交臂,倒是得罪了白汉老弟。”陈儒庸目光中带着一丝得意的说:“白兄难道不知此事?”

白浪这才想起,当初自己与刘芳华陷入密室时,白广、白汉两人参加左府晚宴,归途曾被人袭击,除白汉受了轻伤外,还有个几白氏贵族也受了箭伤……

当时白广就猜过是这两人所为,不过一方面没有证据,另一方面现在同朝为臣,有什么过节也只好搁下,这才没再追究此事,没想到两人今日自己招认?

白浪的脸孔微微一板说:“两位可否说清楚些?”

“老五,你看看,叫你不要说的?”陈儒雅故意瞪了陈儒庸一眼说:“惹的白兄生气了,看你如何收场。”

“不过与白汉老弟印证了两招,白兄该不会见怪吧?”陈儒庸挤了挤眼说: “我们当时蒙面,若是不说,白兄想也不知。”

白浪心里涌出一股怒气,但他随即克制下来,只哼了一声说:“原来那时的蒙面人果然是两位兄台。”

“这里先向白兄告罪。”陈儒雅、陈儒庸微微一礼,话说的倒是十分漂亮。

“不敢当。”白浪吸了一口气,这趟北上的事情已经够麻烦,为便免节外生枝,还是忍下这口气。

“白兄既然见谅,我们倒有见事想请教了。”

陈儒雅脸上带着一抹笑意说: “当时不过是试试两位白老弟的功力,没想到白汉老弟一出手就杀了我们几个手下,这件事……不知白龙将如何交代?”

反而兴师问罪起来?是可忍孰不可忍?白浪哼了一声说:“两位希望如何交代?”

“简单。”

陈儒庸抢着说:“我们本为了见识白兄的武技,这才甘冒大不讳的得罪诸位,没想到还是没见识到白兄的功夫,若能让我兄弟两得偿宿愿,他们总算也死的不冤了。”

说来说去就是要动手,谁怕谁?白浪哼了一声正要答应,风紫婷已经岔出来说:“且听我一言。”

若是之前,白浪恐怕不会理会风紫婷,但这时两人关系大不相同,白浪吞下了口中的话,目光转去,只听风紫婷强笑说:“这趟北行关系重大,这时岂是印证的时机?”

笑归笑,风紫婷的笑容却有些僵硬,她本也不是长袖善舞、圆通融达的人物,这时勉强要做和事佬,言语还是僵硬了些。

果然陈儒雅不吃这套,他仰天一笑说:“风大姐说的确实有道理,不过却看轻了白兄,以白兄的盖世绝技,岂会有任何损伤?而这次的任务本就是白兄为主,若白兄一时失手伤了我兄弟,想来也坏不了二皇子的大事,我兄弟两人也绝不会有一丝怪罪。”

真是不知好歹。风紫婷不禁有些生气,她不知白浪有没有把握,只好以询问的目光望向白浪。

只见白浪回了个安慰的眼神,随即向两人点头说:“只要两位兄台有兴,白浪敢不从命?”

“果然够豪气。”陈儒雅比个大拇指说:“既然如此,到了岸上还请白兄指教。”

话说到此,四人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望着越来越近的北岸,很快的,渡船到了另一面的渡口,也该是白浪与陈氏兄弟印证的时机了。

但一到北岸,四人的表情各有不同,陈氏兄弟脸上满是惋惜,风紫婷却是带着笑意,白浪却有些哂然,原来四人还没踏上渡口,就看到岸边有着一群约五十人的马队官兵,正昂然注视着渡船,等待着四人到来。

既然有人等候,这场架自然是打不起来,白浪虽不惧怕,却也高兴少了个麻烦,他目光转过去,见领头的是一位年约七十的中年大汉,他身着国使服饰,肩宽手长,骨架似乎十分的粗壮,脸上胡须虽短,但却不怎么整齐的四面乱窜,再往上看去,只见他两眼目光如炬,嘴角两端微微下垂,看起来就不像是个好说话的人。

却不知是“威扬护国使”徐念,还是“风行护国使”徐乃?

看此人的威势,虽也是护国使,但功力八成比早几个月前的刘芳华是高多了,难怪有人说刘芳华能获封护国使,与格外受“天定皇”刘伯伟宠爱有关。

牵着龙马下船的的白浪转过头望向风紫婷,只见风紫婷口唇微动,传音说: “是徐乃,上前施礼吧。”

白浪还没动作,陈氏兄弟已经先一步松开缰绳,行礼如仪的说:“陈儒雅、陈儒庸,参见”风行护国使“。”

这可说有些给白浪、风紫婷难看,四人同来,本该同时施礼,两人如此作为实在有些失态,不只白浪、风紫婷心生不满,连徐乃都皱皱眉头,但在情在理,徐乃仍回了一礼说:“两位不用多礼。”

风紫婷与白浪对望一眼,白浪跟着也向前一步施礼说:“白浪、风紫婷,参见 ”风行护国使“。”

徐乃眉头绉的更紧了,但也只好依样画葫芦的说:“两位不用多礼。”但他的目光忍不住在四人身上转来转去,不知道这四人在搞什么把戏。

四人中,风紫婷的声望毕竟是最高的,而且过去风紫婷追随刘礼,与徐乃曾有一面之缘,徐乃望着风紫婷说:“风龙将,一路可顺利?”

这话中涵义颇深,他实在想直接问到底怎么回事,但他个性虽然粗豪,却也是粗中有细,知道不能直问。

风紫婷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她踏前一步,避过这个问题说:“”风行护国使“ 可是得到二皇子的传讯?”

“正是。”徐乃目光望着白浪,脸色有些疑惑的说:“原来这位就是”匡定龙将“?”他没想到白浪这么年轻,脸上露出一丝诧异的表情。

“不知二皇子有何吩咐?”白浪根本没打算在习回河城稍停,明快的问。

徐乃眉头又皱了起来,沉声说:“白龙将无须着急,先到城中稍作盥洗,今日晚宴我兄弟为四人接风,之后,再细谈应如何配合。”

“军情紧迫,恕末将不敢稍停。”白浪依然说:“还请护国使告知二皇子的指示。”

徐乃脸上的神色明显的露出不快,他哼了一声还没答话,陈儒雅已经哈哈一笑说:“白兄太过矫情,护国使盛意拳拳,怎能拒人于千里之外?”

白浪脸一紧,徐乃倒是哈哈笑了起来说:“还是陈四公子爽快,白龙将,你就别坚持了,好好歇息一夜,应不至误了军情。”

风紫婷心知白浪再坚拒就未免不近人情,她也开口打圆场说:“白龙将,徐护国使说的也是,我们就在习回河城稍歇一夜吧?”

现在熊族攻击的是刀轮城,说起军情,确实不差这一日,问题是白浪心中不断的计算,再怎么赶,也要在三日后才能见到宏仑,就算一两日内说动了宏仑,大群部队转而南下,速度不可能多快,若一切顺利,至少也要七、八日后,才能与刘礼部队会合于都城,这么算起来,距离刘芳华出关只剩三日,以她的脚程,不用两日就能赶回都城,这么说来,想在刘芳华返回前攻下都城,等于只有五日的攻击时间,这还没算到刘礼与宏仑见面时,会不会讨论个两天才动手?

当然,就算一切顺利,想在五日内攻下都城,也有些痴人说梦,但白浪除了寄望这有些虚无飘渺的希望之外,也没有别的选择。

白浪知道再拒绝,不仅得罪了徐乃,而且也十分不给陈氏兄弟面子,但他别无选择,一咬牙说:“若护国使没有其他消息告知,恕白浪这就转向往西。”

这话一说,徐乃的脸当真沉了下来,陈氏兄弟也没想到白浪脾气如此刚硬,同时瞪大双眼,当真是说不出话来。

白浪目光转向两人,心里毕竟对两人的行为有些不满,他哼了一声说:“两位若想留此,不敢勉强两位同行。”

话一说完,白浪翻身上了龙马,一拉疆勒马向西,看来竟是马上要离开。

这未免太过分了。

徐乃本就性如烈火,眼见白浪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中,他整张脸倏忽间涨成通红,猛然暴喝一声:“好大的架子!老子这就教训教训你,二皇子想必不会怪我。”

话声未落,徐乃猛一个翻身,两掌同时泛出一股炽热的焚风,向着白浪脑袋轰了下来。

白浪闻声转头,已经感到了炽热的压迫,这是什么功夫?

白浪吃了一惊,这岂是教训教训自己?

简直想把自己一掌打死。

白浪虽知道会得罪徐乃,却没想到徐乃一言不合居然动手,白浪这时没时间思索,猛御气飘开龙马,半空中一个急旋闪出十余公尺,落地时身形一转,目光中射出两道寒芒凝视着徐乃。

白浪一瞬间闪出掌下,徐乃已经击出的掌力却不懂得回头,焚风般的掌力毫不偏斜的直轰到龙马上,龙马一声不吭的软倒在地,仔细一看,龙马上半部的短毛如同着火般的卷曲起来,彷佛还冒出了一股烧灼的焦味,但最奇异的便是徐连劲出无声,多了两分神出鬼没的诡异。

“徐护国使!”白浪怒哼一声。

“打了再说。”徐乃一弹身,又是一掌向着白浪追来。

白浪个性本就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见徐乃不讲道理,他也火大起来,哼了一声,右手虚抓成爪,提起之间,一个青色的巨大爪形往前急冲,迎着那股诡异的掌力迎去。

两力相碰,没有预期的巨大声响,只见白浪青色爪力的五指同时一散,整片热风迅疾的向着四面激发,刮起了一阵郁闷的热风,风紫婷距离较近,座下的龙马惊吼一声,往后退了数步。

这是北疆徐族的“焚天掌”!风紫婷大为焦急,怎么好端端的与徐乃打了起来?她急呼:“两位住手!”

但两人谁也不理会风紫婷,白浪的“青灵爪”对上徐乃的“焚天掌”,两方一时间势均力敌,看不出谁占优势,但四面的碧草却倒了楣,被炽热的劲流拷的卷曲焦黄,更有的成粉末般向着四面飞散。

风紫婷无可奈何,只好退开两步,望着场中的两人烦恼,他心里一面转着,北疆徐氏一族数百年传承,比百年新贵的南角徐氏一族历史悠久许多,南角徐氏若非五十年前出了个奇才徐靖,比一般贵族的名气其实大不了多少,北疆徐氏可大为不同:“焚天掌”劲出似柔、力猛过刚、炽热如炉、无坚不化,早在数百年前便已名震天下,不过近百年来似乎心法逐渐失传,声威已经大不如前,没想到它在徐乃手中施出仍有这样的威力?

想到这件事,风紫婷不禁想起“习回河王”徐苞,据说他功力平平,只因为北疆徐氏势大,加上刘氏起事时他又立了大功,这才得了个王位,不过他身为徐乃之叔,“焚天掌”的功力只怕也不可小觑。

风紫婷在这里思索,陈氏兄弟却不禁变了脸色,这短短的时间中,白浪与徐乃已经过了数十招,白浪居然只靠着一条右臂就逼的徐乃无法近身,虽说徐乃也未露败象,但这么比起来,白浪的功夫只怕比徐乃还高上一筹,自己兄弟八成不是敌手,刚刚没能与他印证,可以说运道不错。

场中的白浪却是心中暗暗发急,他总不能一掌轰死徐乃,所以迟迟不敢使用左手,白浪自己试练,左臂也不是全然无用,但力道不能发出过多,普通的“无伦神爪”尚可运用,但对方的掌力看来十分霸道,若非“青灵爪”只怕不足以抵挡;问题是两方这么互耗功力,对方不打紧,自己尚未转换先天真气,只怕没对方撑得久,到时岂不是任人宰割?

白浪在这儿焦急,不断转换方位进袭的徐乃却是更为惊心,自己除了几招压箱底的功夫外,几乎已是全力施为,对方居然一只手就把自己拦在两公尺外,但又不追迫自己,彷佛在看自己笑话,等自己主动罢手。

徐乃本就是个宁折不弯的脾气,这下只有更加火大,一张恍若烧着烈火的面容更是涨红如血,十分骇人。

这样下去不行,白浪心里不断的思索,以破天真气的特性,对付尚未转换真气的人可说是大占便宜,但对付已经转换的人,补充真气的速度可说是瞠乎其后了,何况现在两人都以极耗真气的绝学对拼,对白浪来说十分不利。

看着对方骇人的面孔,白浪不由得有些担心,别要自己力竭之后反而栽在这里。白浪双目一寒,左手已经跃跃欲动,斟酌着该如何发出这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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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南角夕照 第2章 两雄相遇 第3章 馨馥芳华 第4章 整兵带敌 第5章 夜探木族 第6章 身陷重围 第7章 初次对战 第8章 大破蛇族 第9章 洞烛先机 第10章 疾风骑队 第11章 孤臣孽子 第12章 密探暗流 第13章 奇蛇怪血 第14章 苦肉之计 第15章 北返东援 第16章 如虎添翼 第17章 浴血擒蛇 第18章 情难自己 第19章 问情何寄 第20章 两军对峙 第21章 上下一心 第22章 异军突起 第23章 三小佐翼 第24章 破而后立 第25章 潜入东极 第26章 独探西鸣 第27章 以人为食 第28章 死中求活 第29章 地底奇遇 第30章 白氏遗老 第31章 重见天日 第32章 蜕化凡窍 第33章 大战初起 第34章 远方来客 第35章 功力全失 第36章 东极大战 第37章 逆运神功 第38章 一念之间 第39章 天鹰传讯 第40章 急兵东援 第41章 青灵红纱 第42章 计陷连环 第43章 神剑易手 第44章 月华奇技 第45章 敌迹出现 第46章 改弦易辙 第47章 正面相对 第48章 密室传承 第49章 一代豪雄 第50章 旖旎南行 第51章 胸怀天下 第52章 暗潮汹涌 第53章 事机败露 第54章 柳暗花明 第55章 暗潮徐现 第56章 都城大势 第57章 两府都卫 第58章 秘室旖旎 第59章 石板藏秘 第60章 无祖后册 第61章 牢狱之灾 第62章 虎视眈眈 第63章 风雨汇聚 第64章 敌军突现 第65章 皇城之乱 第66章 都玉大战 第67章 覆巢之祸 第68章 一飞冲天 第69章 幻灵大法 第70章 无影薄刃 第71章 内忧外患 第72章 影军阋墙 第73章 身分揭露 第74章 危如累卵 第75章 退蛇之谜 第76章 秘阁幻萃 第77章 地底囚牢 第78章 火红烈阳 第79章 左府问难 第80章 鲨拳扬威 第81章 林中密议 第82章 红骨神拳 第83章 明战暗谋 第84章 英雄殒落 第85章 裂地追风 第86章 山林布阵 第87章 犄角之势 第88章 部队重整 第89章 手刃亲仇 第90章 力尽被擒 第91章 苦战山崖 第92章 少女风情 第93章 膜翅逞威 第94章 慑服幻灵 第95章 黯然情断 第96章 河上交锋 第97章 焚天之掌 第98章 强弱由心 第99章 刀轮石城 第100章 独斗两老 第101章 熊族三王 第102章 陆采异石 第103章 万里黄沙 第104章 ?獚之迷 第105章 蛇族大战 第106章 紫光至宝 第107章 再度遭擒 第108章 蛇族五将 第109章 血染南疆 第110章 气断脉停 第111章 宁为玉碎 第112章 内聚外烁 第113章 灵牵一线 第114章 幻灵一尊 第115章 反目成仇 第116章 化敌为友 第117章 终止围城 第118章 久别重逢 第119章 重返天际 第120章 功力大成 第121章 大军南下 第122章 爆散烈阳 第123章 徒步北行 第124章 荒谷断魂 第125章 飘身而去 第126章 冤家路窄 第127章 红骨乱舞 第128章 突闻噩耗 第129章 鸳鸯异命 第130章 熊族破城 第131章 内城崩落 第132章 破牢而出 第133章 同归于尽 第134章 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