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华传说
第41章 青灵红纱

第41章 青灵红纱

书名:梦华传说 作者:莫仁 更新:2026-09-07 05:31

白浪刚刚的状况却也不是他有意造成的。

他本来只是尝试着在指端凝聚更多的劲力,过了片刻后,转念又想试试将这股劲力外发,于是缓缓的让劲力向着外面突出,没想到在这样的劲力含量下,散出的内息居然能凝而不散,没有像一般外散真力般迅速发散。

白浪一开始还有些失望,但过了片刻,白浪却好奇的试图看看能扩张到什么程度,在全身大部分的内息都外涌到掌上时,也就是白敏等人看到的状态。

又过了片刻,白浪试图将外散力道聚于指端,以避免无谓的内力损耗,但这十分的不自然,在这一刹那,那些本来该往指端凝聚的劲力部分逆向回冲,使白浪两只手从掌心到小臂的经脉同时产生了抽痛,经脉往外突涨,在两方内力互相冲击下,白浪额头上也冒出了汗珠,只不过这时大家都注意着那两只大青爪,没人注意白浪的脸色。

白浪却是有苦自己知,这时候一个办法就是放弃那股散出的内息,也就是放掉那片大青爪;不过这时舱面上可都是官兵,这么一散之下会伤到多少人实在难说,白浪只好慢慢的收回,一面护持着自己的内力不要伤到经脉,当然,这时的白浪也没办法分神注意白炰旭在嚷什么,只能想办法慢慢的将内息收回。

好不容易白浪收功,他不用睁眼也知道自己坏了事情,只不过他没想到,一睁眼却见到五条船一起停在黑礁石后,而刘然等人已经不见影踪,只听到黑礁石的另一端不断传来喧嚣的喊杀声。

白浪才刚看清,白敏已经急急的叫:“浪大哥,皇储他们杀过去好一阵子了,他们在等你的指令呢。”他们指的自然是南苏等四艘船。

“皇储……郡主都没有下令?”白浪诧异的问。

白炰旭的脸色却是十分难看,他沉声说:“皇储刚刚传过号令,要你自己指挥他们……

看来是生气了。”

这下麻烦大了,白浪往上一看,只见上面的旗号兵急急的往下挥舞旗号,白浪一看,吃了一惊说:“三千五百名蛇人?糟了,小敏,快传令去前方支援!”

“等下。”白炰旭挥手阻住两人,脸色阴沉的传音说:“白浪,就让刘然牺牲好了。”

“什么?”白浪惊呼出声,居然忘了传音。

“小声点。”

白炰旭继续传音说:“刘然不但对你已经不满,似乎也一心让刘家丫头与你保持距离,若刘然、刘芳华战死,刘礼又还没开始叛变,我们自然能重新与未来的皇帝刘礼修好。”

“那小玫、阿彤他们怎么办?”白浪心乱如麻,有些慌乱的说。

白炰旭沉默片刻,才低声说:“他们也不会一心尽忠,应该知道什么时候该逃,蛇人也不该会拿他们当目标。”

“不行!”

白浪想起了什么,猛力摇头说:“若是皇储又被蛇人捉住,岂不是又要重演东极城的故事?”

说到这里,白浪不管白炰旭怎么说,连足中气大声说:“全军出动!”

五艘船全部听的清清楚楚,所有官兵早就准备好出动,白浪一声令下,五艘船一起扬帆而行。

“你……”白炰旭气极了,他瞪着白浪,压低了声音缓缓的说:“我知道……你是为了刘家丫头!”

白浪心里一震,他望了白炰旭一眼,随即转回头,望着逐渐接近的黑礁石,心里确实十分紊乱,白炰旭说对了吗?

不!

自己不只担心刘芳华,也担心白玫、白广、白汉;甚至一直与自己不睦的白彤,自己也不愿意他有任何意外,决不只是为了刘芳华。

好不容易转过黑礁石,眼看着大部分的船已经下陷了近一半,船沿距离水面不到两公尺,也就是每艘船的底舱都已陷落,船底的酸毒也已释放。

这时的蛇人不敢靠近船底,自然不再往水底下潜,只一波波的向着船头跃起。

而人族已经来不及以弓箭防御,只能依赖着刀枪剑战作接触性的防御,而在蛇族的绝对优势下,人族死伤惨重,连想扬帆脱逃都有所不能,只勉强维持着掌控船只。

白浪见状不敢迟疑,也不等旗号兵传令,大呼一声:“快发箭!杀光蛇人!”

数千只箭从五艘船上发出,向着围攻的蛇人射去,蛇人不备之下一下子损伤惨重,数百只蛇人中箭负创,在翻腾中沉下水面。

“这家伙练完工夫了?”

刘然站在船头破口大骂,这时除了他之外,白彤等人都已经投入了船沿的战场,在白家军的守护下,蛇人一时还无法侵上船头。

白彤等人见到白浪的船只出现,彼此对望一眼,心中都有些诧异。

他们刚刚趁刘然不注意,已经私下交换了意见,以为所谓的练功是白炰旭主意忽变,打算牺牲掉刘然,所以他们一面抵御一面稍稍留力,准备等会儿脱逃。

他们猜的倒是没差太多,不过他们并不知道,白浪练功却不是白炰旭所指使,而白炰旭确实也要白浪隐而不出,而白浪却是不听。

眼见白浪出现,白彤不禁傻了眼,他猛然一抓杀退了一个飞扑过来的蛇人,一面扯着喉咙叫:“阿广!”

“我看到了。”在白彤身旁两公尺外的白广也大声的说:“撑下去。”

我也知道该撑下去!白彤没好气的想,这下若是白浪的五艘船也沉了,大家怎么逃?难不成刚刚白浪真的在练功?

而白浪等五艘船队的出现,确实大出蛇族的意料之外,部分的蛇人已经改换方向往白浪的船队游来,偏偏这时蛇人领军的船只传出长嘶声,所有蛇人一听下回头加速进攻,不再理会白浪等五艘船。

这下人族的压力忽然增大,船头的喋血战越演越烈,七艘船舰中只有刘然的两艘船状况较好,想来留在这两艘船上各七、八十名的白家人发挥了不小的作用,可是倪惕的五艘船却已经被不少蛇人冲上,眼看着就要失守。

而白浪的船舰却是毫不容情的发箭,一时之间,敢探出头来的蛇人也不多,船头的战况才稍稍缓和了些。

就在这时,一艘船舰船尾一倾,缓缓的向下沉没,却是船底的酸毒已经无效,只见蛇人欢嘶着向旁游开,残余的千余名官兵在船头上张惶失措,跳下水是死,不跳下水也是死,许多人受不了这样的折磨,也不知谁先呐喊一声,扑通的落水声连番响起,千余人毫无次序的慌乱跃入水中,向着周围的船舰游去。

蛇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些人,只一瞬间,海面上惨嚎声大作,人族官兵在蛇人神出鬼没的撕咬下,能游到友舰的百不得一,过多的人血无法在一瞬间被水冲散,数十公尺间的水面浮出了一大片血红,景象煞是吓人。

刘然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却见另一艘船又缓缓下沉,一个校骑冲过来低声说:“启禀皇储,第二层开始有蛇人攻击了。”

刘然心血下沉,猛然大喝:“撤退!全队撤退!”

命令一下,舰队立即转舵扬帆,倪惕也不再撑,三艘船摇摇晃晃的聚在一起调头。

可是蛇人可没有这么好说话,不到一会儿,船舰又沉了一艘,这次沉的正是倪惕的船。

白浪眼见如此,立即下令:“要南管带他们分头接近剩下的四艘船,随时准备接应沉船,我们守住后路!”

“是!”五艘船舰分别向着自己的目的地驶去,蛇人也不再容让,开始向着白浪的船队冲杀过来。

现在蛇人至少还有两千两百余人在水中,另约有五百名生力军还在他们的船舰上,并没有加入这场战役,而人族这边却由两万五千人左右减至一万六千名左右,损失极大,还有四艘船上的六千余人危在旦夕。

这样下去可不行。

白浪四面了望,想找出一条脱身之路,眼见蛇人的船队正随着退却的人族船队移动,而海中的蛇人正奋勇往人族攻击,白浪心念一动,蓦然下令:“舵手注意,立即向蛇人的船靠近!”

这岂不是找死?白炰旭忍耐不住,大声说:“白浪,你在胡闹什么?”

人族军纪极为严明,白浪还没回答白炰旭,船只已经迎向蛇人的船队。

蛇人似乎也有些意外,论起白浪的船上至多两千官兵,岂是五百蛇人的对手?蛇人毫不畏惧,反而加快了速度迎来。

“这是唯一的生路!”

白浪也不客气了,他大声的回了白炰旭一句,随即回头,眼见蛇人船只逐渐接近,一只只的蛇人正跃下水面,向着战船游来,白浪蓦然大声说:“换火箭,烧了所有蛇人的船!”

这个命令却是大出众人意料之外。

蛇人船只若毁,蛇人岂不是非拼命不可?

人族的船蛇人可不会操纵!

但也因为如此,大部分的官兵并没有准备火箭在箭里,白浪这个命令一下,船头一阵子手忙脚乱,只有百余只火箭射了出去,混乱的分配在蛇人的二十艘船上,蛇族船上船下的数百蛇人戮力同心,没片刻功夫便将火焰灭去。

“继续射!”白浪大喊:“不准停!”

而这时蛇人的队伍中忽然传来连声长嘶,二十艘蛇人的船只居然往后退去,而所有的蛇人也跟着撤退,不再追击刘然等人的舰队。

白浪这时才松了一口气,颓然坐下船头,下令说:“不用追击了,回航。”

白炰旭这可愣住了,哪有这种事?

蛇人怎么会怕船只被毁?

这里距离大陆并不甚远,功夫高一些的人族都能游到,何况是擅泅的蛇人,白浪这招是怎么奏效的?

白炰旭满心想问,但刚刚才被白浪吼了一声,他老脸下不来,只阴沉着脸,瞪着前方不说话。

白敏十分乖巧,他可明了白炰旭的心态,只见他眨眨眼奔到白浪的身旁,笑嘻嘻的问:

“浪大哥,你怎么知道蛇人会退?”

白浪叹了一口气,抹抹额上的汗水说:“我也是行险,若在南角城附近,这个方式就不能用了。”

白敏还听不懂,白炰旭却是豁然而悟,蛇人的船只若是全毁,他们上岸后还要在人族的地域中奔驰数千公里才能回到蛇族,在人族大军围捕之下,岂有生机?

就算今日人族船队全灭,这笔买卖还是划不来,蛇人算了算自然非退不可。

而这个方式在南角城附近海域当然无效,所以人族也从来没人想到这一着。

白炰旭不禁有些佩服起白浪了,他看来木纳,没想到脑袋动的还挺快的?白炰旭思忖片刻,走过去说:“白浪,我错怪你了。”

“师父言重了。”白浪没想到白炰旭居然会向自己道歉,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有些尴尬的说:“我……该去皇储那儿请罪了。”

“我和你一起去。”白炰旭点头说:“练功这件事就由我揽下。”

白浪一愣,诧异的说:“不……这是我……”

“你们还要留下来。”白炰旭说:“为了大业,无须计较小节。”

这顶大帽子一罩下来,白浪就无话可说了,白浪满脸为难,却又不知该如何反对。

这时自然没有船只敢追击蛇族,很快的,残余的八艘船舰终于聚合在一处,却是刚刚又沉了一艘,还好这时蛇人的威胁已去,没有再增加伤亡。

白浪与白炰旭跃过两艘船,到了刘然所在的船只上,几名管带、死里逃生的倪惕这时早已跃了过来,正与刘然等人叙话。

在通传之后,白炰旭一见刘然,当即请罪说:“皇储恕罪,老夫一时疏忽,嘱咐小徒修练‘青灵爪’,没想到差点误了军情。”

青灵爪?

所有人大皱眉头,那是什么东西?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白浪身上。

他们哪知白浪也是第一次听到这名字,正是最莫名其妙的人,还好他一向没什么表情,一时也不会被看穿。

“青灵爪?”刘然脸色看不出来是好是坏。

“正是。”

白炰旭沉声说:“小徒曾与蛇族高手速比忽大公过招,但并非他的对手,老夫心想自己即将离开,希望小徒能尽速提升武技,所以命他修练,没想到差点误了大事。”

“包老要离开?”刘然并不知道此事,他眉头微微一皱,跟着目光转向白浪,沉声说:

“以火箭驱逐蛇人,又是谁的主意?”过了这段时间,刘然也明白了蛇人为什么怕火箭。

白浪立即说:“是属下作的决定。”

可不能都让白炰旭背黑锅,虽说若不放火蛇人未必会退,但这个方法毕竟没有先禀知刘然,也不符合原先尽量杀灭蛇人的计划,他会不会翻脸十分难说。

刘然沉默了片刻,所有人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刘然会怎么决定,过了片刻,只听刘然沉声说:“白龙将,你练功误了军机,虽然是包老所授命,但包老并非军伍中人,这件事还是要由你负责。”

“是。”白浪心里叹了一口气,白炰旭好心想扛,奈何刘然不让他扛,他倒是白好心了。

“延误军机乃大过,火箭驱敌却足可记功。”刘然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说:“暂且将你功过相抵,不赏不罚,你可心服?”

“多谢皇储恩典。”白浪当即谢恩,所有人也同时松了一口气,看样子白浪还没由红转黑,日后依然有前途。

“启禀皇储。”

这时一名领军急急的走来,向着刘然施礼说:“有名自称白龙将手下的士兵,由东极城乘小舟赶来,说有急事求见皇储或白龙将。”

所有人都是一楞,东极城若是有事,岂会派人乘船来通知?刘然诧异的问:“他叫什么名字?”

“那名士兵是上族,名叫陈垒。”领军回答。

是白垒!白浪等人惊喜交集,他果然没事,白浪忙说:“启禀皇储,陈垒前来必有要事。”

“好。”刘然也颇高兴,若非陈垒,他未必能顺利脱出东极城,于是立即点头说:“快让他上来。”

脸色还有些苍白的白垒缓步上得舱面,首先便向皇储行礼:“参见皇储。”

“免礼。”刘然微笑说:“你当时没事吧?”

“多谢皇储的关心,属下无恙。”白垒随即低下声音说:“启禀皇储,属下有紧急机密军情相告。”

刘然一怔,目光望向白浪、白炰旭等白家众人,脸色又沉重了下来。

过了片刻,刘然露出苦笑,起身说:“好,我们便到舱内说,芳华、白龙将、倪龙将一起来。”

众人下舱之际,白垒目光转向白广,两人兄弟多年,白广又十分聪明,一看白垒的脸色已经知道了八成,白广倒抽一口凉气,向白炰旭、白彤等人打了一个眼色,看来事情不小,大家最好快些另辟地方商议。

牧固围纪元 一二零一年十三月二十日

“周大叔!”徐定疆哈哈大笑说:“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大军停在一片荒野中埋锅造饭,正在短暂的歇息。

“不信就算了。”周广没好气的说:“我看你们的祖先一定也是从地球来的。”

“我倒不觉得。”徐定疆摇头说:“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在那个地方人可以飞来飞去,为什么到这里就不能飞了?”

“呵呵呵……”周广得意的说:“我倒知道一种可能,以前的地球也不行,那是被一种宇宙怪雾包住,内力一出就散,完全没得商量,但物物相克,有个老前辈研究出了一种逆向放能的机器,直弄了一百多年才把那怪雾消散。”

宇宙怪物?徐定疆皱起眉头说:“什么逆向放能?周大叔,说点听的懂的话好不好?”

周广搔了搔头,一时想不出来应该如何解释,望望四面苍凉的景色,摇头说:“先不管那些,我们能休息多久?”

“还有大约三分之一的路程……”徐定疆望望四面沉吟说:“我们最后一天才会减慢速度,现在还是要赶。”

徐定疆的大队离开南角城已经四日,估计再过三天便能赶到东极城,不知道来不来的及?

“赶就赶吧。”周广拍拍屁股下的卓卡,高兴的说:“嗯,你脚要不要开始长了?我可背的挺累的。”

“差不多了。”卓卡发声说:“你看我是用四条腿跑,还是用两只脚?”

“我认为最好用轮子。”周广眨眨眼说:“这样不是比较省力?”

卓卡似乎在思考,片刻都没说话。

徐定疆上下打量卓卡,苦笑说:“周大叔,你说这位卓卡是活的,他吃什么?嘴在哪里?”

“不用吃,他靠我的能量运作,也没有嘴巴。”

周广摇头说:“要发声还不简单,里面已经有发声器,现在让护壁开个缝,声音不就传出来了?”

徐定疆还是一头让水,终于决定不再问自己听不懂的事情。

这两天,徐定疆与周广两人倒是相见恨晚,彼此坐卧不离、无话不谈,周广也不再叫徐定疆为小王爷,不过周广提到许多所谓“地球”的事情,徐定疆却是完全听不懂,什么新大陆、旧大陆、合成人的,还说地球的人族叫人类,已经有了近六千年的历史,比牧固图的千余年长出多多,徐定疆想之不透,如果真有这样一个地方,为什么从来没听人说过?

队伍即将出发,周广又将卓卡背起,徐定疆忍不住说:“周大叔,卓卡还是用车载吧?”

这也不是徐定疆第一次这么说,不过之前周广只是摇摇头,一直没多做解释,这时周广一反常态的忽然向上抬头说:“对唷,你这家伙已经修好了,干么还要我背着你?”

卓卡老声老气的说:“你若不背我,我如何长脚?”

“也对。”

周广摇摇头,闷闷的说:“如果真是那种怪雾,我们是出不去了,其实你生出个喷射引擎、火箭屁股之类的东西还好些,我们说不定还有救。”

“制造这种东西违反基本设定。”卓卡笑了两声说:“而且也没有燃料。”

“还提什么基本设定?”周广摇头说:“我们又不是在地球上,还怕污染、战争?”

“为了人类好,这种技术不能外传。”

“算了算了!”周广不与卓卡争论,哼了一声说:“真是死脑筋,也不会修改一下自己的程式。”

“基本程式本来就无法修改。”卓卡说:“不然我也不会跟你来。”

“这是什么话?”周广一瞪眼,抬头问:“要是可以改你会怎么改?”

“改成不用听你命令。”卓卡哼了一声说:“没事探索什么星空?还不是自我放逐?”

“你……”周广无话可说,闷了一肚子气,过了片刻才恨恨的说:“你倒是伶牙俐齿,该让你不会说话才对。”

“我的个性也是你设定的。”卓卡忽然又笑了起来:“这可是你自找的。”

周广哼了一声不说话,卓卡接着又说:“别生气了,要我改变基本设定本来就是你不对。”

“你说的都对。”周广瞪了卓卡两眼说:“改天我搞清楚电脑系统怎么作的,我自己来改。”

“你可要有把握才行。”卓卡说:“把我弄成白痴对你没好处。”

徐定疆虽然听不大懂但也听的十分有趣,周广是自我放逐?他慢慢骑上龙马,一面策马一面说:“周大叔,我们走吧。”

“喂!”周广心情正不好,横眼望向缓缓上马的徐定疆,有些不满的说:“你小子功夫明明很高,怎么总装成一副没功夫的样子?”

徐定疆正是有苦说不出,反正现在与周广也熟了,徐定疆不讳言的说:“周大叔,其实我的功夫不能用了。”

“怎么不能用了?”

周广十分意外,仔细的上上下下打量徐定疆片刻,忽然皱眉说:“怪了,你的体表状态有变化……是不大对劲,但里面应该没什么其他异常吧?”

“也许吧……”徐定疆想了想说:“我的周身百脉气劲都会往外散,已经无法停留在体内了,所以没有办法运用。”

徐定疆现在虽然内息运作已经恢复正常的方式,也就是内息乃由顶门灌入,丹田内的气劲一大堆,但问题是一运出去,内息自然而然的由体表宣泄至体外,这有什么用?

“怎么个散法?”周广没听过这种事,好奇的问。

“就是这样。”徐定疆左手控疆,内息运至右手,内息立即往外弥漫,在徐定疆手臂周围产生了一团看不见的气劲。

“怎么没有散掉呢?”周广大感惊奇。

“其实也不是没消耗,只不过因为涌出的速度快,就不感觉减少了。”徐定疆摇头说:

“这股劲力也可以攻击敌人,可是我自己的手脚无法运劲,移动速度过慢,是可以防守啦,不过恐怕没什么攻击力。”

“原来如此……”周广大皱眉头,似乎在思忖着什么事情。

不过徐定疆自恢复后也是第一次这样运用内息,他好奇的挥了挥手掌,感觉到那股体外的内息随着自己的手臂而晃动,煞是拖泥带水。

忽然间,徐定疆想起应付蛇人时曾以心念操纵全身体外内息,也一样能迅速的移动,那么若是只操纵手臂外的内息呢?

想到就试,徐定疆立即将心念灌注在那团内息上,随着心意上下一振,只见徐定疆的手彷佛裹入了一团雾气中,迅速的在小小的空间中随心意挪动着。

咦?

还有这种方法?

徐定疆忽然有了新发现,顾不得部队正在疾驰,当下将少许内息运至双腿,内息往下一激,徐定疆双腿立刻离开龙马,往上挤开了数公分。

徐定疆有些糊涂,这样该如何运劲?

一旁的周广是一直注意着徐定疆的状态,他见徐定疆浮起,嘴巴一裂,大笑说:“这不就得了?只要劲力微鼓,岂不如脱弦之箭?”

徐定疆一点便透,他一振散出腿外的内息,果然整个人往空中腾起,而龙马却丝毫不觉,依然往前急奔,徐定疆将内息往前一带,整个人轻飘飘的往前飞掠五公尺,准确的落回龙马身上。

这下有趣了,徐定疆哈哈一笑说:“好玩!”

“好玩吧?”周广笑着说:“你最好快点想想新的招式。”

徐定疆一楞,喜悦的心情立即消失一半,现在自己的施劲方式产生了根本上的改变,以往习惯的招式岂不是全部无用?

似乎也别想用刀剑了。

不过徐定疆随即放松,反正已经比之前好了许多,至少想保命时不用再把全身的内力外涌,能撑的时间可长了。

八艘战舰,在落日余晖之下,缓缓向着东极港驶回。

经过了昨日与蛇人的大战,东极旧部船舰一共损失了三艘,现存的八艘船中也有三艘步履蹒跚,吃水线下陷了数公尺。

刘然等重要将领都已经转移到白浪的船上,在船舱中,刘然、刘芳华、白浪、倪惕正为了是否该靠岸而争执。

刘芳华与白浪都抱持小心从事的看法,刘然仍坚持要靠岸,倪惕却是没什么意见。

刘然正摇头说:“反正我没有亲眼看到是不会相信的。”

白浪仍觉不妥,沉声说:“启禀皇储,阿垒所得消息决不会假,请皇储多考虑。”

本来从得知天定皇驾崩,所有人立即改称刘然为皇上,不过刘然坚持不肯,执意要等到都城的正式通知后再说,白浪只好仍称皇储。

“我并不是不相信他。”

刘然倒是一脸和气,挥手笑说:“但陈垒听到的也只是片段,说不定其中有什么误会,习回河城的人还有一点可能,二弟的个性我知之甚详,应该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只要二弟不加入,他们也没戏可唱。”

刘芳华可没这么信任那位二叔,她担心的说:“爹,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我们也能换个地方靠岸不是吗?”

“这件事我们已经争论过了。”刘然脾气倒不错,他依然微笑说:“这件事应该是我最担心,你们何必如此?这样吧……陈广!”

在刘然的呼唤下,一脸斯文的白广面带微笑的从后进走出,向着众人施礼:“参见皇储、芳华郡主、倪龙将、浪大哥。”

刘然两手一摊,望着白浪说:“你可别说我不接纳你们的意见,陈广也是你师弟,还是陈垒的二哥,你听听他的意见。”

白浪不知会有此一着,他诧异的望着白广,只见白广点点头说:“浪大哥,‘神山卫国使’功绩素着,便算获得密报,也不能就此论断,以皇储的风范来说,还是应该等到有确证的时候才该躲避。”

刘然听了自然频频点头,大叹深得我心。

刘芳华也没想到白浪的师弟会出来唱反调,她有些生气的说:“怎么会没有确证?别说‘玄枪’、‘碧戈’两部私挖地道:逃出东极城的蛇人数量明明将近三千五,他们居然能说成两千,摆明了坑人;现在又有陈垒亲耳听闻,怎么还算没确证?”

“郡主息怒。”

白广依然带着笑容,和气的说:“属下初入军旅,与所有人都没有利益关系,相信自己的看法可称客观,不知郡主可愿听属下解释?”

刘芳华听了也觉得有道理,于是气消了些,点头说:“你说就是。”

“首先,私挖地道一事,卫国使未必知悉,最多只能推断两部居心叵测,也可能他们只是为了争功而已。”

白广接着说:“其次,蛇人数量误传,相信当时计算蛇人数量的并非卫国使本人,也许当时兵荒马乱,负责计算的人手未能尽责,蒙混上报,也不能认定是卫国使指使的。”

“那陈垒听到的呢?”刘芳华皱起眉头问。

“这有几个可能。”白广不慌不忙的说:“其一,陈垒听错了。”

刘芳华正要瞪眼发火,白广适时的接着说:“当然,陈垒是我四师弟,我相信他。至于第二个可能,则是习回河城确实正阴谋叛乱,而卫国使自知兵力不足,正虚与委蛇,却被四弟撞见。”

刘芳华耐住性子,沉声说:“还有第三个可能吗?”

“当然还有。”

白广微笑说:“以卫国使的功夫来说,四弟能隐身偷听实在是机会不大,也许卫国使误以为那是蛇人的暗探,故意放出不确的风声,不然四弟岂能顺利脱逃?”

这些话倒是言之成理,刘芳华无法辩驳,回头瞪了一眼白浪,白浪却是莫名其妙。

白广会出来唱反调他事前全不知情,莫非这是他们新商议的计划?

就在这时,白浪忽想到数日前白广曾对自己说过,大家可能必须作作戏,莫非已经开始了?

作戏便作戏嘛!

白浪想了想,脸色一沉,冷冷的接口说:“第四个可能就是卫国使反叛,不是吗?”

“也对!”

白广轻轻一笑说:“而且这本是最大的可能,但皇储既然十分相信卫国使,属下相信皇储的判断,所以可能性就降低了,我们应该想其他种情况的应对之道,尤其是第二个可能。”

“我正是这么想。”

刘然哈哈笑说:“看事情不只看表面,还要看人的心,若二弟正等着我们回去援救,我们却弃他不顾,岂是兄长之道?论数量,我们现在尚有一万六千名官兵,加上二弟的三千亲兵,足可与玄枪、碧戈两部对峙,何况他们若以为二弟与他们同一想法,等于我们有了内应,此仗岂非必胜?”

“皇储明见万里。”倪惕眼见已成定局,躬身说:“相信定如皇储所言,卫国使不至背叛。”他一向擅于自保,拿捏时机十分有一套。

白浪与刘芳华对视一眼,知道已经不能挽回,刘芳华顿了顿,有些不甘愿的说:“爹,那至少要做些预防吧?比如您与数千人先别靠岸……”

“万万不可。”刘然皱起眉头说:“傻丫头,若是被你二叔知道,岂不让他心冷?爹决不曾这么作的。”

刘芳华忍不住说:“可是我在都城时,就常听到习回河城与二叔心有异谋的消息,就连暗探系统也这么说……您不是也知道此事?”

这件事本不该在白浪等人面前提起,刘芳华却终于忍不住了。

“你这丫头不知轻重,暗探系统之事岂可乱说?还好这里都不是外人。”

刘然轻瞪了刘芳华一眼,跟着摇头说:“所以不能尽信人言……难道你不知道,若你二叔真的心有异谋,习回河城的十万军队加上他的能力,岂需要等到今日?他早就可以一统天下了,这也是我一直不相信此事的主因。”

这牵涉到对刘礼能力的判断,众人也没见识过,自然不知是否属实,白浪与刘芳华无话可说,只能沉默以对。

“依我们的推论,‘玄枪’、‘碧戈’两部可能心有异谋,所以上岸之后还是很可能有个硬仗要打。”

刘然脸色一正说:“白龙将、倪龙将,一样吩咐全军戒备,随时准备应战,去吧!”

“是。”白浪与倪惕相继退出,刘芳华一跺脚,跟着白浪的背后就走。

“芳华。”

刘然开口叫住刘芳华,刘芳华诧异的转回头来,只听刘然微笑说:“让白龙将处理就成了,再过不到两个小时就要上岸了,你陪陪爹。”

刘芳华想起白玫说过的话,莫名其妙的就是一肚子火,一赌气,嘟着嘴说:“我要亲自去看看!让陈广陪您好了。”

话一说完,刘芳华也不管刘然怎么说,直接一个弹身,迅速的飘飞出舱。

“这孩子!”刘然目光转向白广,脸上的微笑收了起来,沉声说:“陈广,这件事……

你觉得呢?”

白广目光一转,恭声说:“启禀皇储,若属下没有猜错,芳华郡主个性爽直,是宁折不弯的个性。”

“对啊!”刘然赞赏的说:“这么说………我倒是用错方法了?所以呢?”

白广笑说:“皇储若是已有想法,反其道而行便可。”

“好、好。”刘然哈哈大笑说:“这应该有效,没想到我这作父亲的居然比不上你?”

“皇储谬赞。”白广说:“属下只不过旁观者清而已,皇储关心则乱,自然没想到。”

“嗯……”刘然频频点头,过了片刻忽然一收笑容,睨着白广说:“陈广,白浪可是你的大师兄,你怎么……”

“既入朝廷,当效忠君上。”白广依然保持微笑,缓缓说:“私情自然放在其次了。”

“好!”刘然哈哈大笑说:“只要你忠心,本王决不会亏待你的。”眼见君臣相得,两人相对而笑,十分欢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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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南角夕照 第2章 两雄相遇 第3章 馨馥芳华 第4章 整兵带敌 第5章 夜探木族 第6章 身陷重围 第7章 初次对战 第8章 大破蛇族 第9章 洞烛先机 第10章 疾风骑队 第11章 孤臣孽子 第12章 密探暗流 第13章 奇蛇怪血 第14章 苦肉之计 第15章 北返东援 第16章 如虎添翼 第17章 浴血擒蛇 第18章 情难自己 第19章 问情何寄 第20章 两军对峙 第21章 上下一心 第22章 异军突起 第23章 三小佐翼 第24章 破而后立 第25章 潜入东极 第26章 独探西鸣 第27章 以人为食 第28章 死中求活 第29章 地底奇遇 第30章 白氏遗老 第31章 重见天日 第32章 蜕化凡窍 第33章 大战初起 第34章 远方来客 第35章 功力全失 第36章 东极大战 第37章 逆运神功 第38章 一念之间 第39章 天鹰传讯 第40章 急兵东援 第41章 青灵红纱 第42章 计陷连环 第43章 神剑易手 第44章 月华奇技 第45章 敌迹出现 第46章 改弦易辙 第47章 正面相对 第48章 密室传承 第49章 一代豪雄 第50章 旖旎南行 第51章 胸怀天下 第52章 暗潮汹涌 第53章 事机败露 第54章 柳暗花明 第55章 暗潮徐现 第56章 都城大势 第57章 两府都卫 第58章 秘室旖旎 第59章 石板藏秘 第60章 无祖后册 第61章 牢狱之灾 第62章 虎视眈眈 第63章 风雨汇聚 第64章 敌军突现 第65章 皇城之乱 第66章 都玉大战 第67章 覆巢之祸 第68章 一飞冲天 第69章 幻灵大法 第70章 无影薄刃 第71章 内忧外患 第72章 影军阋墙 第73章 身分揭露 第74章 危如累卵 第75章 退蛇之谜 第76章 秘阁幻萃 第77章 地底囚牢 第78章 火红烈阳 第79章 左府问难 第80章 鲨拳扬威 第81章 林中密议 第82章 红骨神拳 第83章 明战暗谋 第84章 英雄殒落 第85章 裂地追风 第86章 山林布阵 第87章 犄角之势 第88章 部队重整 第89章 手刃亲仇 第90章 力尽被擒 第91章 苦战山崖 第92章 少女风情 第93章 膜翅逞威 第94章 慑服幻灵 第95章 黯然情断 第96章 河上交锋 第97章 焚天之掌 第98章 强弱由心 第99章 刀轮石城 第100章 独斗两老 第101章 熊族三王 第102章 陆采异石 第103章 万里黄沙 第104章 ?獚之迷 第105章 蛇族大战 第106章 紫光至宝 第107章 再度遭擒 第108章 蛇族五将 第109章 血染南疆 第110章 气断脉停 第111章 宁为玉碎 第112章 内聚外烁 第113章 灵牵一线 第114章 幻灵一尊 第115章 反目成仇 第116章 化敌为友 第117章 终止围城 第118章 久别重逢 第119章 重返天际 第120章 功力大成 第121章 大军南下 第122章 爆散烈阳 第123章 徒步北行 第124章 荒谷断魂 第125章 飘身而去 第126章 冤家路窄 第127章 红骨乱舞 第128章 突闻噩耗 第129章 鸳鸯异命 第130章 熊族破城 第131章 内城崩落 第132章 破牢而出 第133章 同归于尽 第134章 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