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华传说
第88章 部队重整

第88章 部队重整

书名:梦华传说 作者:莫仁 更新:2026-09-07 05:32

徐定疆与白玫,两人一高一低,就这么无声的过了好半晌,而刚刚那些羞辱白玫的士兵这时都不知道哪里去了,四周只有一片凝结的寂静。

白玫就这么等着、等着,徐定疆依然一言不发,白玫的心越来越是沉重,难道真的已经无可挽回?

难道连自己都要受这无妄之灾?

身为白家人,连一点点的温柔都没资格拥有吗?

蓦然,低着头的白玫眼前突然出现了黑影,白玫一怔正要抬头,额头已经被一个略嫌粗糙的布帛抹过,一面听到徐定疆的声音:“傻孩子,你还来做什么?”

白玫百般委屈涌上心头,顾不得自己一身狼狈,白玫整个人投入了徐定疆的怀中,呜咽的说:“你……你不要我了?”

徐定疆一时也清不去白玫身上的尘埃,而那几口唾沫也不是这样能去除的,徐定疆抹了抹,也缓下手来,只轻轻的说了声:“对不起,我该早些拦阻的。”

“不……不……”白玫语不成声的说:“只要你不怪我,怎么……都没关系……”

“你……”徐定疆叹了一口气说:“你为什么要来?”

白玫刚刚一时激动下含泪拥着徐定疆,这时才慢慢的有些不好意思,她站直了娇躯,深深望着徐定疆的眼说:“如果一定要离开你,我宁愿死。”

徐定疆的表情微微有些颤动,凝望白玫好片刻才说:“既然如此……我们就生死与共吧。”

白玫心里有数,徐定疆不会不知道刘礼派自己来的原因,但两人既然已说清楚,那些话再说出来也不过是笑话,而徐定疆现在这么说,自然是打算抵抗到底了。

白玫深吸了一口气说:“都依你。”

“跟我来。”徐定疆牵起了白玫的手,缓缓的向坡上走,一面走一面说:“这里虽然有水源,但量很少,不能让你清洗,你就先忍耐一下。”

“不打紧。”白玫勉强笑了笑说:“只要你不嫌弃就好。”

徐定疆点点头,没再说话,只稍稍的加快了脚步。

白玫心情更是轻松不起来,若是以往,徐定疆必然会顺口开上两句玩笑,现在却变得如此沉默,看来徐靖之死,对徐定疆来说影响实在非常大。

到了坡顶,白玫一看,这才明白为什么徐定疆会选这地方驻守,这里是连绵山脉一大片斜坡间的一个小台地,上来的狭道又不像一般山径是以之字形往上蜿蜒,而是从山崖侧面一个旧有河谷狭道攀上,除了向南的一面是一大片山壁之外,其他三面都是高低不同的断崖。

南面一大片山壁又不是全然陡峭,从台地的南缘一直往山坡延伸,约莫有个数百余公尺深、千余公尺宽的小型山林,在上面崖壁才突然较为陡峭,直直拔出千余公尺以上。

也就是说,除了从狭道、断崖之外,唯一到达这个小台地的方法便是越过那堵山,那山虽不甚高,但想从那个方向安全攀下却十分困难,看来除有数的几个高手可以越过外,想带一大群士兵攀过当可说是不可能的事。

既有山林,林中想来必有山泉,要供部队盥洗自然是不够,但饮用却是绰绰有余,而山林间草木植物、飞禽走兽皆可为食。

至于台地前半段,则是无数大大小小的乱石四散,彷佛多年前上方山壁并不怎么坚固,曾断断续绩的落石数百年,直到那面山林逐渐成长,这才慢慢的停止落石,想来山脚那大片斜坡应该也是落石而产生的。

这岂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处据点?白玫望了望,诧异的说:“定疆……你是早就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嗯。”徐定疆一直没什么表情,闻声止步向着南方大片山壁望:“以前与芳华、东立常来这儿逛。”

这么特殊的地方,怎么没有士兵驻守?白玫心里十分疑惑,但见徐定疆一副没劲的模样,她也不好多问。

而徐定疆似乎明白了白玫心里的疑惑,他转过头微笑说:“都城本不该有战祸的,不是吗?”

白玫这才醒觉,若人族不内乱,这个据点可说永远也用不到,没想到现在却成了徐定疆暂守的地方。

白玫放眼望夫,只见数千人在断崖边据守,不过一个个却是轻松的低声谈笑,一点也不像在紧张的守卫,而再向内一些,却是一些以草木搭起的简陋房舍,外围万余士兵分成一团团的围坐着,有的睡,有的躺,但看起来都不像是在打仗,这下白玫更糊涂了,下面数万官兵如临大敌的时时打算冲上来,这些人……

这些人未免太放心了吧?

不过看来虽不到一万五,也有个一万二、三,与刘礼的估计差不多。

“参见小王爷。”眼前突然转出一个胖胖的身影,笑容可鞠的说:“果然是白玫姑娘来了,还好我没认错,及早通知了小王爷……”

这家伙是孟启,白玫头微微低了下去,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孟启,当初东极城四大管带中,就属这家伙最油滑,果然这一战也没能伤了他。

孟启仔细一望,跟着又大惊小怪的说:“唉唷,白姑娘怎么弄成这个模样?还不快去清一清?”

“孟管带。”徐定疆开口说:“你们部队伤亡的人数整理出来了吗?”

“当然、当然。”孟启哈腰说:“启禀小王爷,我们损失的倒不多,大概还有个两千人。”

“其他的散兵也差不多两千。”徐定疆顿了顿说:“孟管带,我会把你的部队重新调整,没问题吧?”

孟启微微一怔说:“不知小王爷此言何意?”

“我们现在拥有一万两千多名部队,不只没有龙将,连管带都只有十个左右,部队当然得重新调整。”

徐定疆眉头微微一挑说:“还是孟管带另有高见?”

孟启见徐定疆脸色不好,还彷佛透出了一股肃杀之气,他连忙说:“岂敢,孟启自然唯小王爷的命令是从。”

一旁的白玫却是怔了怔,这么说话的徐定疆令人十分陌生,白玫心里不禁有些觉得惊心。

“那就好。”徐定疆神色一弛,又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只是目光一转,向着另一面说:“你们也来了?”

白玫的目光随着徐定疆转过,却见到几个不算陌生的身影,正是锺名古、杜给等南角城的管带,白玫只见锺名古目光有若喷火一般的瞪着自己,白玫心里一寒,不禁退了两步,躲在徐定疆身后。

其实白玫自然不会怕了锺名古,不过她却在锺名古的神色中,看到了徐靖刚死时,徐定疆那股疯狂的神色,白玫在心虚之下,不由得避开了锺名古的目光。

“参见小王爷。”杜给等人的面色其实也都不好,不过依然向着徐定疆施礼。

“怎么不休息?”徐定疆表情一直没什么变化,只在言语中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威势。

杜给等人对望一眼,似乎都有些说不出话来,还是锺名古忍不住说:“这女人来做什么?”

这话可是十分无礼,袁业家连忙打圆场说:“启禀小王爷,锺名古的意思是,她不是敌人吗?怎么会到这儿来?”

锺名古意犹未尽,接着又大声说:“白家余孽都不是好东西,墙头草、两边倒,信不得!”

见徐定疆依然没开口,袁业家忍不住又加注:“这个……锺名古是说,白家一族到底要投靠哪一边,总该说个清楚。”

这下锺名古可上火了,你这么会说,怎么一开始又不说?他瞪了袁业家一眼说:“你有完没完?”

又错了?袁业家委屈的说:“怎么了?”

“小玫。”徐定疆蓦然开口说:“你自己说。”

这时四面又聚集了好几名官兵,其中似乎也有几个身着管带服饰,不过更多的是服饰凌乱的官兵,比现在的白玫更为狼狈,但既然敢走的这么近,想来不是管带至少也是校骑,见徐定疆这么一说,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白玫身上,怀疑、愤恨、憎恶等情绪,借由目光毫不遮掩地由四面穿射到白玫身上。

白玫一怔,咬咬牙踏了出来说:“白家确实已经投靠刘礼。”

这话一出,四面哗然,那这丫头来做什么的?

只听白玫接着脸微微一红,仰起头来大声说:“但我已与白家脱离关系……定疆要到哪儿,我就去哪儿!”

这下可把哗然声压下来了,每个人都一楞一楞的望着白玫与徐定疆,有点不知应该做何反应,连白玫自己也是望着徐定疆,看他倒底要怎么说?

徐定疆轻轻一咳,清了清喉咙说:“都听明白了?”

他目光转了转,见无人答话,徐定疆伸手拉过白玫的柔夷说:“她是我的妻子,以后谁对她不敬,就是对我不敬。”

这下可不只众人傻眼,连白玫的脸都红了起来,这个夫妻作的可是有名无实,却不知这人……

什么时候要跟自己真作夫妻?

想到这里,白玫更是脸庞发烧,一面暗骂自己不知羞耻,一面又带着三分喜慰。

“小王爷。”锺名古突然大声说:“我信不过这个妖女,你莫要被骗了。”

这下众人可是大皱眉头,杜给等人更是焦急,徐定疆已经明明白白的说了,谁对白玫不敬就是对他不敬,锺名古这么大声的骂“妖女”,岂不是找自己麻烦?

徐定疆目光一凝,向着锺名古望了过来,一面说:“锺管带,你对我的判断不信任?”

锺名古以往不知挨过徐定疆多少次拳头,但这次不知为何心里微微一寒,有些说不出话来。

一旁,袁业家又想打圆场,杜给却一扯袁业家的后襟,阻住他开口,一面说:“启禀小王爷,我们也是替您担心。”

“是吗?”徐定疆目光先扫到杜给脸上,再扫回锺名古,一面说:“锺名古,是这样吗?”

锺名古被徐定疆泛出的威势一慑,退了半步,但他横强的脾气旋即发作,正想开口硬顶的时候,忽想到自己这条命毕竟是徐定疆所救,锺名古终于垂下头说:“小王爷明鉴。”

“谢谢你们的关心。”徐定疆目光扫向众人,表情放柔和了些的说:“你们信了我这么久,这件事就依我吧。”

既然徐定疆都这么说了,众人也是无话好说,孟启十分乖觉,立即哈哈一笑说:“我们当然信得过小王爷,不然我们这几千人还在逃命呢,你们看,除小王爷外,谁知道归途还埋有伏兵?”

这话自然没人回答,徐定疆四面望了望,忽地说:“唐管带呢?”

“末将在。”依然赤裸着上身的唐灵,从人群后走了出来,看来他本在不远,只是不想露面。

“很好,大家都到了。”徐定疆望着四面说:“各管带半个小时后到我那儿集合,我们把部队重新分配。”

“是。”

在众人应是声中,蓦然崖下传来战鼓冲杀声,似乎下方的部队又开始尝试往上冲,徐定疆却头也不回,拉过白玫的手说:“各部队各归本位,该休息的尽管休息。”

话一说完,拉着白玫便往中央的一个简陋木屋走去,也不管身后的战况倒底如何。

白玫见到唐灵本有些尴尬,昨日大战时,她与白敏就曾联手对付唐灵,若不是其时因为徐定疆而分裨,唐灵只怕已经死在两人的联手之下──说到底,唐灵虽然较一般的管带功夫还高,与白玫、白敏也只在伯仲之间,两人联手自然不是唐灵所能应付的。

不过唐灵却一直没望向白玫,似乎并不在意,白玫反而有些莫名其妙,随着徐定疆走向木屋前,她目光还一直偷瞄着唐灵,心里颇为讶异。

说是木屋,其实不过是简陋的木条四面插入地面,上方与三面以一些粗大的树叶遮掩,前后左右以及上方到处都有透光的孔洞,别说没门了,就算有门八成也不会觉得气闷,就连一般农舍饲养牲畜的地方只怕都比这个木屋还坚固。

白玫四面望了望,见徐定疆盘腿坐下,她也不好立即挤过去,先好好的清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污秽,这才有些腼腆的坐在徐定疆身边。

在白玫清理衣物、头发的时候,徐定疆一直望着白玫,目光在柔和中,又流露出一股淡淡的哀愁,白玫偶尔回头,见到徐定疆的神情,越发觉得自己来对了,在这种时候,自己当然应该陪在他的身旁。

不过她毕竟是个黄花闺女,刚刚听徐定疆这么说,她心中早已小鹿乱撞,若非这儿连门都没有,加上四面都可窥探,这么坐到徐定疆身侧,只怕还得胡思乱想个好一阵子。

等白玫坐定,徐定疆轻轻拉过白玫,她也自然而然的靠在徐定疆肩旁,低声的说:“你真的不生我气?”

徐定疆摇摇头,顿了顿才说:“我连白老弟都不气。”

“真的?”白玫可有些意外,当时徐定疆一把抓起白浪的样子她可是亲眼目睹,说徐定疆不气白浪,她可有些不信。

“真的。”徐定疆缓缓的说:“不过我终有一日要手刃陈康,白老弟是刘礼阵营的第一高手,我非与他冲突不可,到时……”

“不。”白玫焦急的说:“浪大哥那功夫岂是人所能抗衡的?要杀陈康,方法多的很,不是吗?”

“我知道现在的我打不过白兄弟。”徐定疆吐了一口气说:“放心,我不会有勇无谋的。”

“我相信你与‘有勇无谋’四个字永远扯不上关系。”白玫轻轻一笑说:“连二皇子都很在意你呢。”

“那是他抬举。”徐定疆笑了笑说:“我总要珍惜与你相处的短暂日子,不是吗?”

白玫一怔,徐定疆莫非真的知道了自己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念头?那他未免太可怕了,而且这是不可能的……

白玫迟疑了片刻才说:“什么意思?”

“没什么。”徐定疆反倒一转话题,手臂紧了紧白玫轻笑说:“好吧,投诚的小妹妹,你有什么想告诉我的?”

这句话总算有几分像是以往的徐定疆会说的话了,虽然知道徐定疆内心其实依然沉重,只不过是强打精神,白玫依然微微松了一口气,思忖自己该是想的太多,她也配合的调皮一笑说:“不知小王爷想知道什么?”

“还是你自己说吧。”徐定疆轻嘘了一口气说:“若我问了你不想说的,岂非不美?”

“既然来了,我对你就没有隐瞒。”白玫诚心诚意的柔声说:“不过还是就我知道的先说一遍,有问题你再问我,好不好?”

徐定疆首肯之后,白玫便开始叙述她所知道的刘礼部队的状况,有关部队调动、安排,围困徐定疆部队的兵力配置,甚至连白浪功力全失,但似乎已经有解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说到最后,白玫眨眨眼说:“而我上来后一个小时内没有好消息传下去,就是我谈判失败,徐小王爷招降无望。”

徐定疆目光半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情,白玫也不打扰,静静享受着依偎在徐定疆怀中的温柔,过了片刻,徐定疆才扬声说:“都到了吧?进来。”

徐定疆一说完,门口便出现了一群身影,一个个管带鱼贯而入,一面向徐定疆施礼,白玫这才发觉,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进来的管带总共是十名,除了唐灵、孟启外,白玫认识的便是锺名古、杜给、袁业家、吴平四人,其他的想必都是都城管带,而事实上,就算认识的五人,白玫也只是点头之交,谈不上熟识,更何况来自南角城的四名管带,对她还有一定程度的敌意?

众人到齐了之后,屋子已经显得有些拥挤,徐定疆挥手说:“各自坐下吧。”

“刚刚我已经说了,部队要重新分配。”众人分别趺坐后,徐定疆缓缓说:“有没有问题想事先提出的?”

过了片刻,见无人说话,徐定疆接着说:“好,我们一共有一万两千人,管带则有十位,若是平均分配,每个部队差不多是千余人。”

这话一说,孟启的脸色就有几分不正常了,他本来统帅着近两千人,这么一分岂不是反而变少?

“孟启、唐灵。”徐定疆接着说:“你们各挑选一千五百人,称风旅、台旅,有优先挑选官兵的权利,不过只限都城部队。”

“是。”这么一说,孟启可没话说了,他若能自行挑选,自然是找身强体壮功夫好的,比起原来零零落落的两千败兵可说是强上许多。

“你们八个一半来自都城,一半来自南角城。”

徐定疆转过头说:“我会将你们分成雨、电、雪、雾四旅,每旅各领两千人,分由一名都城管带、一名南角城管带统帅。”

众人微微一惊,这么分似乎不大合逻辑,两名管带彼此不熟,如何能合作?

一个坐在暗影中的管带蓦然开口说:“启禀安国使。”

徐定疆目光转过去,见是个一脸愁苦的老管带,徐定疆点点头说:“木坦管带请说。”

白玫望去,只见那名躲在暗影中的管带已经年近六十,脸上满布着愁容,也不知道是天生如此还是心怀忧伤,按道理,一般贵族到了六十余岁,除非如龙将般具有高深功夫的,大多已经解甲归田,不知这位管带为何还恋栈军旅?

白玫正讶异时,只听得那名管带缓声说:“还有一千多人,不知安国使作何打算?”

“没冲出去就不提了,若能冲出去,就让他们暂时弃甲隐入附近的农村。”

徐定疆胸有成竹的说:“都城附近的战役不会太久,叛军也不会骚扰人民,他们不会有问题。”

这话说的也是,毕竟是内乱不是外患,北军可不比异族,对农民的管束该较为宽松,不过徐定疆是从哪一点看出都城附近的战役不会超过半年?

比如杜给、孟启、白玫等较工心计的人,都想到了这种问题。

杜给毕竟是南角城的人,这时候问徐定疆问题,似乎有些拆徐定疆的台;而孟启本就精乖,自然闷不吭声;白玫在这种场合,自然没有发言的余地;但另一位看来颇为精悍的都城管带,却是一拱手说:“安国使,所谓的半年之期,是从那个角度来看?”

还是有人问了……白玫眼睛眨了眨,转过头,只见徐定疆微微一皱眉,似乎有一丝丝不耐的说:“人族内乱可曾超过半年?”

众人一怔,回顾过去千年的历史,似乎还真的没有这种事,但那人似乎有些不服气的说:“安国使说的没错,过去确实没有,原因自然是若内乱拖延过久,外族必定入侵,到时打也打不起来……但以往的内乱,发动者几乎部已准备充分,也没有一次失败的,若安国使是这个意思……”

这话可是问到要害了,白玫瞪大了眼,这小子倒是挺大胆的,难怪刚刚徐定疆会露出不耐的表情,看来他也知道这人会打破沙锅问到底,不过徐定疆若是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刚刚就不会这么说了,却不知他要怎么回答?

“石萨管带。”徐定疆蓦然脸色微沉,轻哼了一声说:“你希望我怎么回答?”

名唤石萨的那名精悍壮年管带一怔,脸色有些惶恐的说:“属下无意冒犯。”

徐定疆目光一转,扫视众人说:“我明白,你们都比较看好叛军,是不是?”

众人一楞,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莫非徐定疆在试探众人的心意,过了片刻,胖子孟启这才有些尴尬的张口说:“小王爷这话……属下可弄不懂了。”

“很简单。”

徐定疆扬首说:“若想攻破都城,他们非先灭了我们不可,但这里是个天然的堡垒,就算用大量火药硬炸,也只能炸出一两道缺口,依然不易攻入,以我们的兵力来说,他们除非全军来攻,是拿我们没辄的,你们无须为此担心。”

“但若他们全军来攻呢?”唐灵蓦然开口说。

徐定疆目光转过,却是莫名其妙的突然一笑说:“若这样,就好了。”

这下大家可都傻眼了,白玫更是莫名其妙,若刘礼当真率全军来攻,别说他们兵力远胜这群部队,现在陈康一伙人已经投靠刘礼,他们高手更多,更别说还有两把皇族至宝,徐定疆哪里来的信心?

忽然,一直没吭声的锺名古粗声粗气的说:“太好了,咱们就好好的干他一场。”

说完,自然不少人横了他一眼,眼中都有些这小子不知死活的味道。

徐定疆也不理会锺名古,只接着说:“雨、电、雪、雾四旅统整之后,把南角城部队与都城部队打散混入,杜给、锺名古、袁业家、吴平,你们四人按阵法操练操练,让都城部队配合。”

这下四人才明白,为什么要把都城部队与南角城部队统合,原来徐定疆要利用阵势?

可是这个平台的地形又不怎么宽阔,能用阵势吗?

而原来都城的四名管带可就不怎么有信心了,脸上的表情都不怎么乐观。

“好了。”在众人面面相觑时,徐定疆一挥手说:“计议已定,你们出去分配部队吧。”

众人起身告退时,徐定疆蓦然又说:“注意了,天不落黑,对方可能会发动一次全面进攻,断崖就由风、台两旅负责看守,明日刘礼可能会亲自赶到。对了……孟管带,你先留下来。”

孟启一楞,心里暗暗叫苦,原来徐定疆说让自己先选部下是说好玩的?

自己一留下来,哪里还有好兵可选?

但他可不敢不从,只好苦着脸留在屋中。

“孟管带。”徐定疆脸上微沉,凝视着孟启说:“如果我没记错,你当初在东极城,是倪龙将的手下?”

白玫可是大大吃了一惊,原来这家伙就是倪惕的手下,难怪也这么油滑,果然是上行下效,却不知道徐定疆是什么时候打探清楚的?

是问唐灵的吗?

早知孟启等人是原东极城四位龙将的左右手,没想到孟启正是唯一幸存龙将的手下。

孟启可也有些意外,他哈着腰说:“小王爷果然明见千里,连这种事也知道。”

“现在东极城是倪龙将当家。”徐定疆说:“若东极城宣布投降叛军,你作何打算?”

孟启一怔,随即一脸激昂的说:“小王爷太看不起老孟了,现在小王爷是孟启的上司,自然是惟小王爷之命是从。”

白玫忍不住抿着嘴偷笑了起来,孟胖子果然油滑,听这话就知道他还弄不清徐定疆会不会投降,所以语气固然慷慨激昂,话却怎么样也不敢说满了。

徐定疆倒似是浑然未觉,只点点头说:“记得你这句话,若有一丝虚假,我可不会轻饶……去吧。”

“是、是……”孟启抹着满头汗水,必恭必敬的去了。

白玫这才轻唤:“定疆。”

“嗯。”徐定疆目光转过,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白玫却感到百般别扭,徐定疆今日所有言行,与以往的徐定疆都大不相同,不只沉默少言,脸上也几乎都没有笑容,这样的日子可不好过,但徐定疆毕竟昨日才遭丧父之痛,她顿了顿,还是不知该如何劝慰,只好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没吭声。

见白玫默然,徐定疆也没说话,她忽然间觉得,两人虽然紧紧的依偎着,但距离似乎依然十分遥远,他的心到底如何?自己会不会来错了?

“小玫。”徐定疆突然说:“差不多要两、三天吧?”

什么两、三天?白玫一头雾水的抬起头望着徐定疆,只听徐定疆点点头说:“这几天我难有笑容,你要原谅我。”

听了这话,白玫还能说什么?

白玫不知为何,蓦然悲从中来,抱着徐定疆哭了起来,徐定疆却也不以为意,轻搂着白玫,无声的陷入这大战前的短暂温馨。

牧固图纪元 一二○一年十四月二十一日

刘礼建议的办法果然有效,白浪左掌经脉一被封阻,到了次日,便已经勉能进食茶水,力气也一丝丝恢复。

到了今日,白浪终于在白敏扶持下,能踏出营帐呼吸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

两人踏出营帐,只见四面部队正有条不紊的收拾家当,似乎即将移动,白浪微微一怔,询问白敏说:“要攻击都城了?”

白敏的消息却也不怎么灵通,他楞了楞,蓦然四面张望,也不知在找寻什么,白浪见白敏的模样,忍不住有些好笑的说:“怎么了?”

白敏望了望,忽然哈哈一笑说:“这不是来了?”

白浪愕然回头,白浪终于明白白敏在找什么,从营帐后方这时正有两人缓步走来,一个是白汉,另一个正是白垒。

白敏望着白垒便叫:“垒哥快来,浪大哥有事要问你。”

白垒与白汉一怔,两人加快了脚步,奔到白浪身前,白垒正色说:“浪大哥?”

白浪不由得好笑,要问军情,确实是问白垒最为合适,依他的个性,不探清楚恐怕是不容易睡着。

于是白浪也不客套,点点头便说:“部队要移动了?”

“嗯。”白垒果然清楚,他点点头说:“二皇子似乎要等浪大哥能起身才要移动,大概是算算差不多了。”

白浪听了一楞,自己哪有这么重要?

只听白汉跟着说:“浪大哥,你好多了?”

“好多了。”白浪伸了伸手臂说:“多亏二皇子,我该向他面致谢意。”

“这也是。”白敏点头说:“二皇子果然厉害,一眼就找出了问题的症结,不过浪大哥啊,你这功夫不好。”

“小敏!”白垒白了白敏一眼说:“你胡说什么,浪大哥这功夫什么地方不好?”

“不是吗?”白敏不服气的说:“以后浪大哥出招,我们岂不是都得在后面跟着?还要帮他反制经脉。”

白浪大皱眉头,摇头说:“没这么离谱,只要最后一部分真气不往外冲,凝结住手掌经脉就好了。”白浪躺了一天,早已想出原理。

“原来如此。”白敏张大了嘴说:“那浪大哥那时怎么不这么做?”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白浪有些尴尬的说:“这……练的时候没想到。”

“你们准备好了吗?”这时已经有部队来收拾白浪的帐棚,同时白炰旭在白述潘的陪同下,向着四人走来。

“大伯。”众人一起呼唤,却见白炰旭摇摇手说:“白浪,你怎么也这么叫,现在又不需隐藏身分,论实际辈分,我只能算大哥。”

白浪可有些尴尬了,这么一来,他们几个岂不是得叫自己叔叔?

但白浪又不知道如何婉拒,正怔着的时候,却听见白广轻笑说:“大伯,北域白族与南角白族虽在族谱上可以查出关系,其实亲谊已经极远,索性称谓不变如何?”

白广也来了,众人转头的同时,同时施礼说:“参见二皇子。”

却是刘礼在白彤、白广、陈康、徐苞等四人的陪同下,刚绕过另一队正在移动的部队。

“免礼。”刘礼走过去,握着白浪的手说:“白龙将,你好多了?”

“多谢二皇子垂注。”白浪还真的颇为感激,他有些腼腆的说:“前日误击二皇子,白浪罪该万死。”

“那是第一次用吧?”刘礼哈哈大笑说:“套句小敏的话,那功夫可真是‘惊天动地’。”

“二……二皇子谬赞。”白浪更是惭愧,岂有人练功夫练得如此狼狈?一招之后便全身脱力,还累了一堆人相救。

“多亏你与徐定疆曾为好友,不然以你那时的状态……啧啧……”刘礼目光望着前方正不断集结的部队,脸上挂着笑说:“不过康公可就要小心了,一会儿碰面,那小子恐怕会奋不顾身。”

白浪顾不得陈康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的心情蓦然一紧,部队要去找徐定疆了?

白浪念头一转,忍不住说:“二皇子,徐……徐定疆逃回都城了吗?”

“那小子没这么傻。”

刘礼露出有些惋惜叉有些赞赏的表情说:“他在都玉山北麓找了个天造地设的地方结阵,我们若是不去,只怕十天半个月攻不下来。”

“那……”白浪吞了一口口水,顿了顿还是脱口而出:“那‘秘阁卫国使’会来助阵吗?”

这话一说,大部分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笑容,白浪问的不是“秘阁卫国使”刘冥,问的根本是刘芳华,自白浪清醒后,多事的白敏早就把刘芳华被刘冥带走的事加油添醋的说给白浪听,白浪自然是非问不可。

不过刘礼却是未曾发笑的其中一人,他顿了顿,面色凝重的望着白浪说:“白龙将,我已尽力挽留芳华,但她仍不愿原谅我这个作二叔的,所以……这……反正日后我必定找个配得上你的好姑娘。”

白浪却不大认同,刘冥不过只是教刘芳华“幻灵大法”,就算刘芳华不愿投入刘礼阵营,自己大不了日后抛官弃爵,总能与刘芳华厮守吧?

刘礼望着白浪,他一眼便看出白浪的心思,刘礼迟疑了一下,终于说:“白龙将……我不能不先提醒你,修练‘幻灵大法’的人,不只再无情欲,连原有生机都会几近断绝,你还是别期望了……这事,只怕连芳华也不知道。”

白浪脑门彷佛受了重重一击,若不是白敏扶着,只怕他当场就会摔倒,白浪无法相信,怎么会有这种事?自己与刘芳华……当真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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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南角夕照 第2章 两雄相遇 第3章 馨馥芳华 第4章 整兵带敌 第5章 夜探木族 第6章 身陷重围 第7章 初次对战 第8章 大破蛇族 第9章 洞烛先机 第10章 疾风骑队 第11章 孤臣孽子 第12章 密探暗流 第13章 奇蛇怪血 第14章 苦肉之计 第15章 北返东援 第16章 如虎添翼 第17章 浴血擒蛇 第18章 情难自己 第19章 问情何寄 第20章 两军对峙 第21章 上下一心 第22章 异军突起 第23章 三小佐翼 第24章 破而后立 第25章 潜入东极 第26章 独探西鸣 第27章 以人为食 第28章 死中求活 第29章 地底奇遇 第30章 白氏遗老 第31章 重见天日 第32章 蜕化凡窍 第33章 大战初起 第34章 远方来客 第35章 功力全失 第36章 东极大战 第37章 逆运神功 第38章 一念之间 第39章 天鹰传讯 第40章 急兵东援 第41章 青灵红纱 第42章 计陷连环 第43章 神剑易手 第44章 月华奇技 第45章 敌迹出现 第46章 改弦易辙 第47章 正面相对 第48章 密室传承 第49章 一代豪雄 第50章 旖旎南行 第51章 胸怀天下 第52章 暗潮汹涌 第53章 事机败露 第54章 柳暗花明 第55章 暗潮徐现 第56章 都城大势 第57章 两府都卫 第58章 秘室旖旎 第59章 石板藏秘 第60章 无祖后册 第61章 牢狱之灾 第62章 虎视眈眈 第63章 风雨汇聚 第64章 敌军突现 第65章 皇城之乱 第66章 都玉大战 第67章 覆巢之祸 第68章 一飞冲天 第69章 幻灵大法 第70章 无影薄刃 第71章 内忧外患 第72章 影军阋墙 第73章 身分揭露 第74章 危如累卵 第75章 退蛇之谜 第76章 秘阁幻萃 第77章 地底囚牢 第78章 火红烈阳 第79章 左府问难 第80章 鲨拳扬威 第81章 林中密议 第82章 红骨神拳 第83章 明战暗谋 第84章 英雄殒落 第85章 裂地追风 第86章 山林布阵 第87章 犄角之势 第88章 部队重整 第89章 手刃亲仇 第90章 力尽被擒 第91章 苦战山崖 第92章 少女风情 第93章 膜翅逞威 第94章 慑服幻灵 第95章 黯然情断 第96章 河上交锋 第97章 焚天之掌 第98章 强弱由心 第99章 刀轮石城 第100章 独斗两老 第101章 熊族三王 第102章 陆采异石 第103章 万里黄沙 第104章 ?獚之迷 第105章 蛇族大战 第106章 紫光至宝 第107章 再度遭擒 第108章 蛇族五将 第109章 血染南疆 第110章 气断脉停 第111章 宁为玉碎 第112章 内聚外烁 第113章 灵牵一线 第114章 幻灵一尊 第115章 反目成仇 第116章 化敌为友 第117章 终止围城 第118章 久别重逢 第119章 重返天际 第120章 功力大成 第121章 大军南下 第122章 爆散烈阳 第123章 徒步北行 第124章 荒谷断魂 第125章 飘身而去 第126章 冤家路窄 第127章 红骨乱舞 第128章 突闻噩耗 第129章 鸳鸯异命 第130章 熊族破城 第131章 内城崩落 第132章 破牢而出 第133章 同归于尽 第134章 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