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是一夜未眠，准确来说是被梦折腾了整整一晚上，没能睡好，而那位在梦里可劲儿折磨他的女人，睡得正香。
席商沉起床后打开手机，第一条就是昨晚半夜栾然给他发来的转款，她按照这个地段一个月的租房市场价转了他一笔钱，备注多退少补，摆明了是不欠他什么。
他不想跟她算的干干净净，她就要跟他明算账。
席商沉不仅不能把她怎么样，还得早起为她做一顿丰盛的早餐。
秘书来的不算早，毕竟周白特意嘱咐过，春宵苦短日高起，老板开次春不容易，他们不能坏了老板的好事。
大约九点多钟，女秘摁响了门铃，席商沉过来开门，秘书往里头探了探，没看见栾小姐的身影，还觉得有点失望。
不是他们光浩的人太八卦，而是席商沉这个人根本就没有绯闻，身边没女人，也没男人。
但看老板眼下的黑青，疲惫的神态，袁秘书的八卦之心又被满足了，老板都没休息好，这绝对是鏖战了几百回合！
难怪周助理给她那些东西，还是男人更了解男人，需要补补。
“老板，我买了两套衣服，一套化妆品，一套护肤品，还有周助理买的一些……你们用得着的东西。”
袁秘书把手里的手提袋统统交给了席商沉，她买衣服的时候就感叹过，那位栾小姐，是天使的脸蛋，魔鬼的身材，她一个女人想想都馋，老板不早朝这件事她特别能理解。
席商沉双手接过手提袋，他外表具有欺骗性，不怪外界把什么好词都往他身上堆，彬彬有礼道：“谢谢，麻烦你跑一趟了，回头把价格发给我，还有你打车的钱，我给你报销。”
秘书说了声好，不打扰老板的好事，迅速闪人。
席商沉把衣服拿进门没来得及看，栾然就从房间里走出来了，慵慵懒懒的小模样，迷糊地走到餐桌前，好似还没睡醒，素净的一张小脸，又软又纯。
“早餐好香，席商沉，你哪里买的？”栾然吹了吹煎蛋，小口咬了一口，外焦里嫩的。
“我做的。”
栾然点点头，他手艺不错，人也长得秀色可餐，没有任何可挑剔的地方，她难得赞扬道：“好吃，不过明天吃水煮蛋吧，煎蛋太油了。”
席商沉失笑：“我这是给自己招了个小祖宗回来了？”
栾然挑了挑眉，娇滴滴道：“席总应该听过一句话，请神容易送神难，我一开始就说了我不来你家的，是你非要把我带回来，那你总得好好招待我吧。”
她还穿着昨天晚上的那件睡裙，双臂撑在餐桌上，胸前的美乳挤出深幽幽的沟，纤弱的手臂与肩头，再到盈盈一握的腰身，清澈动人的眼眸，肉体白皙如玉，像个软乎乎的雪团子，冲他挑眉的神态娇萌软媚，恨不得抱进怀里捏揉搓扁。
席商沉反省自己，他的自制力着实太差了些，就看几眼，他都有点受不了了，裤裆里的兄弟又开始燥了。
他强迫自己挪开眼，将手提袋放在餐桌上，冷静自持道：“我让秘书给你买了几件能穿出门的衣服，暂时有个替换，还有化妆品，不知道你平时用什么，如果不喜欢的话你可以出门再去买。”
栾然把餐具放下，先看看袋子里的衣服。
打开第一个袋子，栾然的小脸就爆红了，眉头紧蹙着羞臊道：“这就是你说的可以穿出门的衣服？”
席商沉也没想到袋子里装的会是这种东西……
几盒避孕套，各种口味的都有，一个消肿药膏，一瓶人体润滑油，以及瓶身上写满了持久、坚挺等字样的东西，用来做什么，不言而喻。
席商沉脸都黑了，见鬼的周白！这就是他说的安排？还明明白白？
“这不是我让他们买的。”席商沉有嘴也说不清。
栾然用怀疑的目光瞄他，打开另外几个袋子看了看，里面是两件正常的连衣裙，还有一套彩妆，一套护肤品，秘书怕她不用，专门挑的是栾山集团旗下的品牌。
她姑且信了席商沉的话，这可能真是意外，她将自己的东西搂到自己怀里，再把装着奇怪东西的袋子推到席商沉跟前，小声道：“你的东西，你保管好。”
“……”
席商沉很想说这也不是他的东西。
栾然倒不是生气，她是害羞，气氛充斥着尴尬与暧昧。
栾然可难为情了，板起通红的小脸道：“谢谢你的早餐，回头我把钱打给你，今天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这番话在席商沉听来，就像是再也不会回他家了一样，顿时寒冰彻骨，凉到席商沉心尖上。
他想解释这不是他的本意，想告诉她是周白会错了意，可怎么说，都有点像狡辩，他们不是恋人，没有确认过任何相爱的关系，没有同意进一步接触，这些东西出现在她面前，本身就是对她的冒犯。
席商沉哑口无言，只能道：“抱歉。”
对于他的道歉，栾然不做感想，因为她根本就没有生气，或者说没有她料想中那么生气，这种感觉让她慌极了，她抿着唇想了想，不知该跟席商沉说些什么，抱着衣服回了房。
席商沉懊恼地闭上眼，手撑着额头叹气，本来他都想好了，这一整天的规划都在他脑子里存着，而现在……他的假白修了。
栾然换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席商沉还坐在餐桌前，她从他身边路过，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沉默地走到玄关，换鞋出门，轻轻带上门扉，整个过程中没有跟席商沉对话。
栾然是觉得讲什么都不合适，最终决定不讲，可在席商沉看来，她是不想跟他说话。
面对着一桌子凉透了的早餐，席商沉给周白打了通电话。
周白接到老板电话时正在上班，他看到来电显示还纳闷了，袁秘书说刚送过去，老板电话就打来了，老板战斗结束这么快？买到假药了？
从业经验告诉周白这不是好兆头，他胆战心惊地接起电话，道：“老板，都安排妥了，还有何吩咐？”
席商沉能说什么？
说他擅作主张，说他会错意？
他想想昨晚的对话，确实有歧义……
但他也不能告诉别人他跟栾然清清白白，他做为栾然的未婚夫，跟栾然没有任何实质性关系。
周白平时工作没出过差错，很难找到他这么专业又负责的助理，这次是他好心办坏事，再怎么说功大于过，换做别的老板，这个事可能辞退他八百遍了，但席商沉不可能因为私生活问题就在公事上把他辞退。
周白确实没料到，栾小姐都住进家里了，他老板的水平，才到牵手环节，还不是每次都能牵到手，还盖棉被纯聊天呢，床都上不了。
席商沉揉了揉眉心：“以后不要买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再有下次，直接扣一个月工资，今天不休了，上班。”
周白猜到应该是自己把事搞砸了，万幸没被辞退，只好苦兮兮地应声：“好。”
席商沉挂断电话，一个人在安静的公寓中坐了一会儿，即使他非常想忽视，可他又实在清楚，栾然关上门离开的那一秒，他就已经开始想她了，这房子她待了一晚上，他却觉得处处都是她的身影，是她的味道，紧紧缠绕着，不得喘息，不可缓解。
大概是从这一分钟，席商沉明确的认识到，他比自己以为的，还要喜欢栾然。